安了一个人。”舅公说,“钱三。”
林远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舅公说完这些靠在椅背上,像是卸了很重的东西,整个人塌下去了一些。林远去灶间把剩下的粥盛了端回来放在桌上,又给舅公倒了一杯温水。舅公接过去喝了两口:“还有一件事——钱三这些年一直是叶家放在青溪的眼线。你接下聚宝斋之后,他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他想起鬼市那个晚上钱三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,又想起钱三被警车带走之前在巷口那副变了颜色的脸。有些事情当时看着是巧合,如今再想,背后都有路数。
上午他去了镇上邮局,寄了一封信给省城的苏念。信写得不长,只说店里一切安好,又问省城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。寄完信在街上走了一阵,经过钱三家门口时放慢了步子。钱三家的院门关着,门上的锁还是那天夜里被撬开的旧锁,没有换新的。门缝里看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,晾衣绳上挂着两件衣服,被风吹得微微摆动。他没有停留太久,继续往前走了。
傍晚回来时,舅公坐在店门口的小竹椅上,手里捏着一把蒲扇,像是已经坐了一整个下午。见林远回来他抬了抬扇子:“省城那边有没有消息?”
“信刚寄出去,要过两天才能有回音。”
舅公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林远搬了另一把小竹椅在舅公旁边坐下来,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门口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。卖菜的老汉挑着空担子往回走,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,远处的天边堆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云彩。
“舅公,”林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外公手里那个秘密,您知不知道是什么?”
舅公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摇起来:“知道一部分。不全。他活着的时候只跟我提过一句,说器灵不是自然生成的,是有人刻意封进去的。至于封的是什么、是谁封的,他没说。我后来琢磨着,他选择假死,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——而叶家和归墟要找的,也就是这个。”
林远看着街对面墙根下刨食的那几只鸡,看它们啄一会儿停一会儿,咕咕咕地叫几声又继续啄:“那个归墟的叛徒,跟叶家联手的人,是钱三背后的那个人?”
舅公没有回答。蒲扇停了片刻,他又摇起来:“钱三是叶家放在明处的眼睛。他背后那个——也就是当年动手的人之一——如今还在暗处。这个人跟烛龙之间是什么关系,我也不清楚。”
街面上暗下来了,墙角的鸡已经回了窝,远处有谁家的女人在喊孩子回家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