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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只黑色绒布小袋,解开系口的细绳,倒出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玉片递过来。玉片呈青白色,打磨得很薄,边缘圆润,正中间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绿意。“这是器修会新做的信物,叫共鸣玉牒。每一枚玉牒里封了一缕器修会祖师爷留下的器灵本源,危急时刻能替你挡一次鬼眼级别的反噬。用一次就废,收好。”
林远接过来,玉片入手微凉,像一枚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薄石片。他把它跟玉佩、青铜印章收在一处,三件器物贴着胸口各自带着不同的温度和重量。苏念看着他收好,又说了一件事:“归墟组织跟叶家的关系,比我们之前想的更复杂。叶家向契约之灵献祭的那些器物,有一部分流向了归墟。送进苏富比的那只赝品罐子,背后牵出来的线头也指向新加坡那家公司,而那家公司跟归墟在东南亚的渠道有重叠。”
“归墟要那些器物做什么?”林远问。
苏念摇头:“这还不清楚。器修会的档案里关于归墟的记录很少,他们行事隐秘,真正露过面的人屈指可数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归墟对‘器灵起源’这件事有他们自己的说法,跟器修会的不一样。叶家可能只是归墟在明面上的一只手。”
船舱外传来一声汽笛,拖得长长的,船正在穿过一片薄雾。海面上有几只海鸥贴着浪尖飞过去,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水花。林远看着窗外,脑子里把这几条线重新理了一遍:叶家的鬼眼靠器灵契约驱动,代价是寿命;归墟在背后收拢献祭出去的器物,目的不明;那只赝品罐子从空壳公司送到苏富比,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归墟的渠道网络。三件事叠在一起,像三层互相压着的瓦片,底下的东西还看不清楚。
叶青瑶坐在后排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:“叶家内部其实并不是铁板一块。献祭器物的选择权在叶承业手里,但叶知秋最近几次公开露面,跟叶承业之间明显有分歧。叶知秋不想再走这条路了,只是他走不了。”
“走不了是什么意思?”林远问。
“契痕一旦开始延伸就没有回头的办法。”苏念接过话头,“除非能找到契约的原件,把它毁掉。但叶家当年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那卷器灵契约,一直锁在叶家祠堂的密室里,外人根本碰不到。”
林远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想到叶知秋在街头摊开右手的那个动作——那不像是在展示,更像是在让人看见。一个被契痕缠住的人,他会不会也在等一个能帮他解开这道绳结的人?这个念头没有根据,可他记住了叶青瑶说的那句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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