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无名指,转身出了房间。
傍晚时分他独自去了铜锣湾,沿着谢斐道走了一段,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,招牌上写着“永和堂”三个字,黑底金字,笔力雄健。他推门进去,柜台后一个戴老花镜的老者抬起头来,操着带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先生要看什么?”
“岳姑娘让我来的。”林远说,“只是想认个门。”
老者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继续低头拨弄手里的一只罗盘。林远在店里转了一圈,架子上摆着些普通的玉器和杂项,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东西。他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推门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,街灯次第亮起,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气。
他沿原路往回走,经过一座人行天桥时停下脚步。天桥护栏边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,背对着他,手里捧着一只檀木盒子,正望着桥下车流。灰袍,檀木盒——与老周描述的那个在浅水湾私宅出现的人,对上了。林远站在天桥另一头,没有靠近,也没有绕道走。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。是个中年人,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眉骨处压着三道竖纹,手里那只檀木盒子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。他望向林远,没有表情,只微微颔首,像打了一个无声的招呼。然后他转身,顺着天桥另一侧的楼梯走下去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林远站在天桥中央,桥下的车灯在他身上明灭不定地闪过。他摸了摸在胸口那枚玉佩,玉佩微温。那只檀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,他不知道;那个灰袍人是谁,他也不知道。但那人方才看他那一眼,让他想起省城那晚叶青瑶提盒进门时看向他的眼神——同样的安静,同样没有多余的情绪,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。他走下天桥时,海风里夹着一阵断续的钟声,从港岛那边隐隐约约传过来,像是某处教堂的晚祷,又像是港口报时的汽笛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走回酒店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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