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那是岳家的一处门面。”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林远一眼,“那封替你约我的信,是有人故意把你我往一起凑。这个人要么是友,想让你我联手;要么是敌,想让你我碰面之后露出什么破绽。你自己多留个心眼。”
她推开门,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。她沿着石阶往上走了,步幅大而稳,背上的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很快消失在坡道拐角。
林远独自坐了一会儿,茶已经凉了。窗外的海面平静无波,几只海鸥贴着浪尖掠过。他站起身,将茶钱压在杯底,出了茶室。沿石阶走回坡道上时,他注意到坡道对面的榕树下,一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,姿势与方才在巷口遇到的那个带路人几乎一模一样。他放慢脚步,对方没有抬头,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,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。林远看了两秒,没有追上去,拦了一辆的士回了酒店。
回到房间,他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岳凌霜的出现有几分主动,也有几分被人安排的痕迹。那封落款为“岳”的信,提前约好了时间地点,像是有一只手在暗处轻轻拨了一下棋盘上的棋子。他不确定这只手是谁的——苏念不会做这种绕弯子的事,叶青瑶的行事风格也不是这样,叶家更没必要替他和岳家牵线。
他坐了一阵,把从省城带到香港的几样东西从包袱里拿出来:玉佩、青铜印章、印谱。三件器物在桌面上并排放着,玉佩温润,印章沉实,印谱纸页泛旧。他把印谱又翻了一遍,翻到江南那页,姑苏城外寒山别院的印纹旁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他上回没有留意。那行字写着——“寒山别院,昔年岳家旧产”。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,没有立刻抬起来。岳家旧产,后来归了叶家,又被叶家给了那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。叶青瑶住在那里,手里提着灵器木盒,木盒上的纹样又印在了这本谱子上。这几条线像是被什么人提前埋好了,只等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碰见。
他将印谱合上,把三件器物收回包袱,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的弥敦道车流如织,茶餐厅门口的队伍已经换了一拨食客,几个游客举着手机对着路牌拍照。市井的声响从街面上浮上来,混杂着油锅的滋啦声和店铺广播里的粤语叫卖,热闹而寻常。但他知道这一层寻常底下,还有别的动静。岳凌霜说的那番话——郑老五的配方、六比四的麻仓土掺高岭土、十五年销声匿迹——像一根细线,从苏富比的展柜一路牵到浅水湾的茶室,又牵到那封来历不明的信上。他拿起桌上的银戒指,苏念买的,指环内侧刻着一个细小的“林”字。他把它戴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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