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都走,族中三十岁以下,找不出第三把能压阵的刀。」
晏沉渊抬脚,把砖面的凹痕踩得更平。
「太上长老想留谁?」
「留你。」
「理由。」
「你吃得多。」
晏沉渊等了片刻。
晏枯木没有往下说。
「这也算理由?」
「族库每月拨给你三百斤灵兽肉、十二瓶锻骨液、四十块灵石。你若留家里,这些账还能算族产。进了万界战场,吃谁的肉,砸谁的墙,我管不到。」
晏沉渊看向兄长。
「他舍不得钱。」
晏星野将祖剑推回半寸。
「他舍不得你的命。」
晏枯木压住青玉台,掌背几条老筋撑起皮肉。
「族长若执意带他走,老夫便不落这最后一笔。」
「三十日内,你把阵图核过七遍。」
「八遍。」
「昨夜子时,你又去了一次阵心。」
晏枯木的拐杖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晏星野继续开口。
「第一遍,你将回路改到祠堂。第三遍,你在阵眼埋下护魂玉。第六遍,你把自己的血滴进九枚金豆。第八遍,你将传送名额从两人改成一人。」
晏沉渊抬起鞋底。
阵砖下方,一条细红线正从他脚边爬向晏星野。
红线到了两人中间便分开,绕开晏沉渊,只缠住晏星野的影子。
晏枯木盯着那条露出来的线,喉头上下滚了两次。
「我年纪大了,手会抖。」
「八遍都抖在同一处,您这双手挺讲规矩。」
「族长要治罪?」
「我要第二个名额。」
「不给。」
「那便一起留下。」
晏星野拔出祖剑三寸。
广场四角的镇山铜柱跟着转动,传送阵内刚亮起的金纹一段段熄灭。
晏枯木的胸口起伏了几回。
「万界天骄战只有这一次机会。」
「机会能等,人不能拿去填。」
「晏氏养了你十六年,族长担着一族气数,岂能为一个弟弟停步?」
「你把名额改成一个,便不是为我停步?」
晏星野抬手,从老人怀里抽出族谱。
「您想让我进去,让沉渊守家。倘若我死在里面,他还能接族长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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