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晏氏祖宅,也没翻后山。
他是从墓地下的旧密道钻进来的。
晏辞眯了眯眼。白日里只剥了晏枯木的职,却没封他的修为,更没搜出这条暗道。这老东西,果然留了后手。
「图。」
黑衣人敲了敲石桌。
晏枯木没有立刻递出去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叠好的黄布,压在膝头,手掌盖住上面的红线。
「大人答应我的东西呢?」
「你有资格先验货?」
「老奴今日丢了大长老的位置,族产也被收了。三十年积攒,全埋进了那座祠堂。」
晏枯木抬起头,喉结滚了两回。
「再空着手回去,三日后的事,老奴办不了。」
黑衣人抬起食指。
青铜指套点在黄布一角,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。
晏枯木双手压住。
两人隔着石桌,各攥一头。
油灯晃了晃,火苗照出黄布上的半座院墙。墙边画着七个红点,红线穿过祠堂、内院与后山小门,旁边还写了守阵人的轮值时辰。
晏辞的大拇指在食指关节上叩了一下。
这张图墨色新旧不一,显然不是半日内画成的。这是晏枯木多年积攒的老底,今日才舍得拿出来。
老头白日里跪得很软,心倒硬得快。
「大人,图上少不了一处。」
晏枯木把黄布又拽回去半寸。
「内院东墙第三块瓦下,压着护宅阵的副令。族长印能开主阵,副令能停三息。三息里,筑基修士也拦不住贵门的人。」
「这么有用的东西,你为何留到现在?」
黑衣人没再抢图,青铜指套沿着布边敲了两下。
「三年前不交,今日才交。你在等谁死?」
晏枯木压图的手向内收了收。
「前任族长在时,副令从不离身。」
「人死了,副令便跑到瓦下?」
「他临终前改过阵眼,老奴查了三个月才查到。」
「查了三个月,今日刚被贬,便能画出全图。你这守墓人,比当大长老时能干。」
晏枯木的额头贴向石面。
「老奴若早有退路,也不会落到今日。」
「你有。」
黑衣人伸手勾起晏枯木领口,露出他胸前被自己抓出的血痕。
「床下三百灵石,袖里过路钱,祠堂祖砖后的矿道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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