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。每个人都写回原名,写回旧床位,写回原班级,写回他们自己。”
“可有些人已经不在这里了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那就先写在这里。”姜妗答得很快,“写在墙上,写在表上,写在广播里。写到别人也能看见。”
程砚看了她一眼,没反驳。他显然已经意识到,白天一旦有人完整记起,最先要做的不是继续去找回廊,而是抢回名字。回廊能吞床位,能吞签收号,能吞存在降级之后的空位,但只要名字还在,那个空位就不是空的。
走廊另一端忽然有人跑过来,脚步急得几乎连成一串。是负责广播室的男生,手里还拎着一卷线,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:“程砚,姜妗,广播室那边有动静。”
姜妗心里一跳:“什么动静?”
男生喘了两口气,声音发抖:“有人在自动播报名单。不是我们的录音,也不是老师排的表。它在一遍一遍念旧名字,念到一半还会自己补上床位号。”
所有人都静了。
这不是单纯的故障,也不是巧合。公告栏上的原稿刚贴出去,广播就开始自动补名,像某个隐藏了很久的系统终于撑不住,开始顺着白天的通道往外吐出被压住的东西。
周蔓的脸色猛地一变,像又记起了什么。她下意识抓住姜妗的手腕,指尖冰得吓人:“快去。”
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姜妗反手按住她。
周蔓唇色发白,眼神却亮得近乎发疼:“广播一旦开始补名,说明那边已经有人把外册翻开了。被筛的人不止会重新想起来,他们会开始听见自己的名字。”
姜妗心口一震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,这不是恢复,是归名。是那些曾被学校写成“从未存在”的人,第一次在同一套规矩里,重新把自己接回来。
人群已经开始往广播室方向动。不是散乱的围观,而是带着某种很慢、很清楚的决心。有人一边走一边低头翻手机备忘录,把刚才想起的名字一个个敲进去;有人干脆撕了半页笔记本,急着把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床位号也记下来;还有人走到公告栏前,盯着原稿上那些规整得可怕的条款,像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总觉得楼里少了什么。
姜妗跟着往前走时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林见夏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去。
叫出这个名字的是那个最先把手机递给她的女生。她站在原地,眼圈发红,却不是要哭,而像只是终于把一个压在心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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