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一句“情绪波动”就压下去的白天了。事故说明贴上墙,旧校规原稿也贴上墙,连校医院都已经接了人,任何再想把这些事归回“异常”的说法,都像拿薄纸去堵一口已经冲开的井。
姜妗转头看向走廊另一边。
不远处,刚才围过来的人比先前更多了些。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压着嗓子在互相对照昨晚和今天早上的记忆,还有几个原本只是路过的学生,这会儿也站在边上,神色发怔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缺过什么。那种发怔不是恐惧,更像一种被迫补全后的失重感,明明脚还踩在地上,心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落。
“我也想起来了。”一个女生忽然出声。
她站在人群最后面,校服外套拉链没拉好,露出里面一截泛白的袖口。她看上去比周围人都要安静,可这一句一出口,所有人都转头看她。
女生的嘴唇有些发白,眼神却出奇地清:“去年冬天,旧宿舍楼封回廊前一天,晚自习结束后我在楼梯口碰见过一个人。她问我,公告栏是不是又贴了新处分。我当时没认出来她是谁,只觉得她脸色很差,像好几天没睡。今天我才想起来,她不是路过,她是被换寝前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谁?”有人下意识问。
女生顿了顿,像这个答案卡在她喉咙最深处,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:“找林见夏。”
林见夏。
这个名字再一次落下来,周围几个人的表情立刻变了。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整地想起她,但只要念出来,记忆就像被针尖挑开一角,下面藏着的旧影会顺着那道口子往外冒。姜妗看到周蔓明显僵了一下,连手指都缩紧了。她知道,这不是单独某一个名字的归来,而是一个被筛掉过的人群正在顺着名字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还有顾言之。”男生像是被带着回忆,声音也顺着冒出来,“他不是失联。他是被安排去顶了那个夜间值守的位置。后来学校说他转去别校了,我还去看过,根本没有这回事。”
“我记得他。”另一个人接上,语速越来越快,“他那时候一直在查旧宿舍楼的床位号,问过我们有没有见过第七码的寝室门牌。他说门牌不对,编号顺序是倒着的。”
“不是倒着,是被改过。”周蔓忽然开口。
她一说话,姜妗立刻看向她。
周蔓站得很直,却明显在忍着某种头疼似的发紧。她眼神落在原稿上,像那几行字正在把她脑子里某个缺口一点点撑开:“第七码不是一间房,也不是一个床位。它是被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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