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对照、互相回忆,最终把整张网扯开。所以他们只能先发说明,先把“承认”当成止血,把“核查”当成盖章。
门外那个教务处的人见她盯着纸,眼神明显变了:“你看完了就还回来。那不是给学生看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们昨晚写给谁看?”姜妗反问。
那人一噎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被逼到墙角的狼狈。护士站在旁边,显然也看完了那份说明,冷冷道:“你们要是只想遮,刚才就不该放我们来。现在校医院已经接了电话,今早复诊的人也越来越多,外面那几个班主任都在问为什么同一晚会有这么多人同时做梦。你们再拖,整个白天都会开始对账。”
程砚的目光在她手里的纸上停了一秒,低声道:“对账已经开始了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有人喊了一声“找到了”,紧跟着就是几道压低却压不住兴奋和惊惧的声音。姜妗抬头看去,只见那几个刚跟过来的学生正围着一个女生。女生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段被转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群消息,标题赫然是“事故说明”。
她明显是一路跑来的,脸上还泛着喘出来的红,可眼神却已经不再空了。她一边把手机举起来,一边颤着声说:“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。昨晚还有人拍到门口亮灯,今天群里已经有人说了,旧宿舍楼以前出过事,死过人,失联过人,学校一直没公开。”
“谁发的?”姜妗问。
女生咽了口唾沫,像自己也不敢信:“教务群里先漏出来的。有人转错了。”
教务处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姜妗立刻明白,学校的事故说明并不是只印了一份。只要有一份先从内部漏出,白天的扩散就会比夜里快得多。校医院、班级群、值班群、老师私聊,任何一个通道都可能成为出口。昨夜回廊借总簿让记忆漏出来,今早学校自己先把说明漏出来,等于亲手把口子开了两个。
“开门。”门外的人急了,抬手就要推。
程砚一步横过去,把门死死按住:“现在开了,说明就没了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帮谁吗?”教务处的人压着火,眼神几乎要扎进他骨头里。
“我知道我在帮纸上的字活过来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抬头看他,心里微微一震。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,像不是在表态,而是在把自己一直压着的那条线,终于往外拽了一点。她知道程砚不是突然站到这边来的,他只是被昨夜和今早逼到了不能再退的位置。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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