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被收走,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能被按进“已处理”。
她正要继续往后翻,手背忽然碰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纸痕。
那不是普通折页,而像有别的纸被压在下面。姜妗顺着边角轻轻一掀,底下立刻露出更薄的一张副页,页角钉着三枚老旧装订钉,最上面那枚还挂着一小截褪成灰色的线。副页没有完整标题,只有一行手写体,字迹凌厉,像当时写的人很急。
“正文摘录,仅供总值夜与旧纪检签认。”
姜妗的目光顺着那行字往下落,整个人都冷了半截。
下面列出的不是学生名字,而是“执行人”。
旧纪检:程临川。
总值夜:宿管室。
签认留档:保管员。
姜妗抬头,几乎是本能地看向程砚。
程砚的脸在黄灯下沉得很静,静得近乎发白。他显然也看见了那行字,喉结微微滚了一下,却没有像姜妗想象中那样立刻否认。那一瞬间,姜妗忽然意识到,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看见什么。
“你家里的人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是旧纪检?”
程砚没躲开她的目光,只道:“是上一任。”
一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把某种迟了很久的钉子终于按进了木头里。
姜妗盯着他,胸口那点迟疑没有升起来,反而更沉。她不是没怀疑过程砚和这条线有关系,只是没想到会在总簿正文里直接对上。他家里的人不是旁观者,是签认者,是把第七码写成规矩的人之一。
宿管阿姨像是听见了什么极难承受的东西,猛地别开脸,手却仍旧死死按在门边,像怕整扇门一松,里面那些字就会立刻跑出去。
“别翻后面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后面有事故记录。”
姜妗指尖停了一下。
事故记录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线,瞬间把前面所有碎片都串了起来。十年前的通知、家长签收、夜间留滞、不得以学生身份回收,原来都只是正文的前半段。真正压住回廊的,另有一场更早的事故。
她抬头:“林见夏不是第一批,对不对?”
宿管阿姨闭了闭眼,没有回答。
姜妗却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。她重新低头,翻开下一页。
纸张发出极细的脆响,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折断一根旧骨头。下一页没有再写名字,而是出现一段盖了重章的说明,红印压得很深,深到连字都快看不清。姜妗只能勉强辨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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