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转学了。她说学校后来又打过一次电话,问她为什么没按时回复,她还怪我没把消息传回去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“可我根本没离开过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得姜妗背脊发凉。
周蔓慢慢走过来,低声道:“我家里也一样。电话里说,十年前就收过一封通知,问我是不是自愿申请离校。我妈一直以为我当时在外地寄宿,甚至还帮我签了回执。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“你妈签了?”
周蔓垂下眼,缓慢地点了下头:“她说她签的是学校寄来的普通确认单。她没看清内容,只记得盖了章。”
程砚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扣,声音比先前更沉:“这就是学校的手法。先把学生写成已知情,再把家长写成已签收,最后把‘自愿’塞进结果里。只要链条齐了,人就可以被处理成一份完成的手续。”
姜妗盯着那沓通知,喉咙一点点发紧。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宿管阿姨一直要把纸压回去,为什么旧纪检留存的章会在今天浮出来。学校不是怕真相太大,它是怕责任链被接通。因为一旦接通,所有过去被它拆开的那一截一截人,会重新连成完整的因果,谁签过字,谁递过纸,谁按过章,谁把人送进回廊,都会被重新翻出来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。
“都别动!”
姜妗抬头,看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已经冲进走廊,手里拿着打印表和对讲机,脸色白得吓人。他们不是来驱赶谁的,更像是被同一条突然弹出的通知吓乱了阵脚。前头那人一步跨进门口,目光在桌上那沓通知单上一扫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。
“这不是十年前的东西吗?”他脱口而出。
另一人没说话,只是低头盯着手机,手指发抖:“家长端……我们系统里的回执真的出来了。”
宿管阿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去夺那几部手机。可她刚碰到其中一台,屏幕就自己亮得更清,里面那封通知被自动点开,底部的签收栏赫然浮现出一排排旧名字。姜妗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其中几个是学生名单上早就没了的人。那一瞬间,她像是听见了某种积压已久的闸门,在楼底下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开裂声。
“别再点了。”宿管阿姨低吼。
可已经晚了。
楼道里接二连三响起电子提示音,像是有更多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同样的通知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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