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回来了。照片不是证据的起点,它是残余,是最先撑不住的那层壳。
程砚伸手按在玻璃橱窗边缘,目光却没落在照片上,而是落在那行不断跳动的日期上。
“不是今天才开始补。”他说,“是前面很多页一起松了。”
姜妗转头看他。
程砚的脸色很沉,像把刚刚从楼上冲下来的那些事全压在喉咙里。他手里那把旧钥匙还没松开,指节已经发白。过了片刻,他才低声补了一句:“照片、值日表、处分单,都是同一套底稿。学校以前不是只删人,是先删掉人能留下来的痕迹,再让所有能证明她在的人一起忘。”
唐璃听得很快,抬眼望向照片,眉心蹙起:“所以现在抖出来的,不只是人,还有被一起压过的证词。”
“对。”程砚说。
话音刚落,那张旧合照里的人影又晃了一下。
这一次,不是更清楚,而是像被另一只手从照片背后轻轻推了一把,往前挪了半寸。姜妗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,抬眼盯住那个人影的脸。还是看不清,五官像糊在一层薄雾后面,可她却莫名觉得眼熟,眼熟得让后颈一阵阵发紧。
她想起了第一个从回廊里走出来的宋仪,想起了她说“还有人一直坐在最里面,灯灭那晚没出来”。那些从回廊里一批批回来的旧人,不是随机的。照片里这道影子,和回廊门后未出来的那一个,极可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。
“她可能还在里面。”姜妗听见自己说。
周蔓猛地回头:“谁?”
姜妗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盯着照片,慢慢说:“那天少掉的人,可能不是被删在照片里,是被删在回廊里。”
这句话一出,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宋仪明显怔住,眼神跟着往里缩了缩。她像是在努力把更深一层的记忆从那道空白里拽出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我想起来一点……那天拍完照后,宿舍楼道里有灯闪了一下。有人说回去拿东西,结果再没回来。第二天,纪检来查寝的时候,合照底下那个人就没了,名单上也少了一行。”
“谁查的?”程砚立刻问。
宋仪抬头看向他,似乎被这个问题撞得发懵,嘴唇动了动,最后吐出一个极轻的词:“旧纪检。”
姜妗心口一紧。
旧纪检不是现在的学生会那一套,而是更早、更硬的那套。它能把“少掉一行”说成是正常调整,也能把“没回来”写成“自行离开”。她下意识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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