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字敲开了同一块空白。她终于看清,这套机制最怕的不是失误,而是共享。学校能删掉一个人,能删掉两个人,却很难在同一瞬间删掉十个人、二十个人同时对上同一个名字。
广播还在继续。
“唐璃。”
唐璃眼神一冷,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读出来。她没有动,反而把那张补签单往姜妗手里更深地塞。
“别管我。”她说。
姜妗没空回话。
她握着补签单,手心已经被纸边磨得发热。纸上的名字一层压一层,边角浮出的黑影越来越重,像底下那本总簿正在跟这张补签单抢夺同一批存在权。她忽然意识到,广播正在把总簿和她写下的名字合并读出,学校自己也开始失手了。它原本想借广播把筛除顺序重新稳住,却没想到姜妗把太多人拉到了同一张纸上。
同一张纸,就意味着同一条路。
同一条路,就意味着谁都没法只删一个。
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撞门声。
不是一扇,是好几扇门同时响了起来。像整层宿舍楼的人都在往外涌,又像所有门都在往里顶。姜妗透过观察窗看见一楼楼梯口已经乱了,有人慌慌张张往上跑,有人站在原地发呆,还有人抓着旁边人的胳膊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听见没有?她刚才是不是叫我名字了?”
“谁?”
“宋仪,不对,还有别的,刚才广播里是不是有别的名字?”
“你别吓我,我怎么觉得我认识她很久了……”
这种话一旦出口,就再也压不回去。
姜妗第一次真切看见学校失控的样子。不是鬼影,不是血,也不是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扑出来,而是整栋楼的秩序开始同时乱掉。有人想起了本来不该记得的人,有人怀疑自己被改过通知,有人甚至开始翻兜找纸,想确认自己手里那张处分单上的名字到底是不是空的。每一个迟疑都在扩大裂口,每一个重复都在帮被删的人补上位置。
“继续读!”程砚的声音从广播室那边压下来,带着明显的喘,“别停!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她看不见程砚,却能听出他声音里那种几乎压不住的急。他不是在命令谁,而是在跟广播抢时间。总簿如果停在这里,可能还留有修补的余地;一旦往后翻,后面的页就会把更多旧名字放出来。可若不往后翻,学校又能立刻把最先醒来的人压回去。眼下就是谁先撑不住的问题。
“总簿在被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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