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砚。
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喘,像刚和谁在上面正面撞过。姜妗立刻抬头朝那边看,果然看见广播室方向的门半开着,门缝里漏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白光。白光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,像是在把什么文件往外拖。
“他们在搬总簿。”程砚的声音又从上方压下来,“听着,别碰广播室门口那台旧录音机。”
姜妗一怔,几乎是下意识朝楼上迈了一步。
总值夜人却猛地伸手挡住她。
“不能上去。”
“那总簿怎么办?”姜妗盯着他。
“下去的人会先被记住。”总值夜人说,“上面现在就是钩子。”
姜妗听见这句话,后背顿时发冷。她不信所谓“钩子”只是比喻。学校既然能用夜巡、宿规、补签单把人一层层套进来,那广播室门口一定也有一样的东西,专门等着有人冲进去。
可程砚在上面。
他能把这句提醒直接扔下来,说明他至少已经抢到了一个足够近的位置。
“你撑住。”姜妗冲上方喊。
程砚没有立刻回话,过了两秒,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声应答短得几乎听不清,却让姜妗眼眶一紧。她把呼吸压回去,逼自己迅速冷静。现在不是上去硬闯的时候,楼梯下这堆旧纸还在往外翻,楼上广播室被争抢,总簿一旦离开原位,整个回廊的承认顺序都会乱。她必须先稳住下面,再把上面的口子封死。
“总簿在哪一层?”她问。
唐璃盯着楼上,几乎没有犹豫:“广播室旁边的旧值夜柜。”
姜妗立刻看过去。
楼道尽头那扇半掩的铁门旁,果然立着一只老旧的铁柜,颜色和墙皮几乎融在一起,若不是门缝里那点红光,根本看不出来。柜门外贴着褪色封条,封条中间压着一枚圆形的旧校徽,校徽边缘磨得发毛,像被人反复开合过无数次。
“那不是普通柜子。”唐璃说,“那是总簿柜。平时锁着,只有第七码后半夜才会开。”
姜妗手指微微收紧。
所以今天不是偶然撞上,而是回廊自己把这扇门推到了她面前。总簿、守灯者、补签单、旧登记,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夜集齐。学校并不是突然失控,而是这套机制终于走到了必须争夺底账的那一步。
“我去拿。”她说。
总值夜人眼神一凛:“你拿不到。柜子外面有旧扣名锁,得先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压上去才能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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