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旧纸的痕。”阿姨说,“被收过的东西,哪怕表面干净,底下也会留影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让更多人学会看影子,而不是只盯着正面。”
程砚抬眼看向那层暗痕,眼神一点点变沉。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,可这一刻他看得很认真,像是终于把很多零散的怀疑拼成了一条线。
“如果把这个带去回廊里,会不会把灯下的人也照出来?”他问。
阿姨没有立刻答。她伸手把那张纸拿起,换了个方向,光影便从另一侧压上去,底下的痕迹顿时清楚了一些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所以才要让更多人一起看。一个人看见,只能留住自己的那一截;两个人看见,能对上彼此说法;三个人、四个人看见,学校就没法轻易说那是你们记错了。”
姜妗捏着笔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一直卡着的那口气是什么。她总想着抓证据、抓顺序、抓旧登记表,像只要把这些死物攥紧,事情就能往回倒。可事实不是这样。证据会被收,纸会被换,单张的记忆会被抹平。真正能对抗第七码的,不是一个人握住全部,而是让更多人一起握住同一件事。
让更多人看见回廊。
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慢慢成形,像一根终于绷紧的线。
门外的摩擦声停了。过了几秒,传来极轻的一下纸片碰撞,像是外头的人把什么新东西又塞进了门底。姜妗立刻抬眼,阿姨却先一步把门缝下的纸拖了进来。那是一张更小的收条,上头只印着一句话。
“未按时上交,视同默认。”
姜妗看完,心里反而一点都不乱了。
“默认什么?”她问。
阿姨把纸翻过去,冷声道:“默认证据归学校,默认你们没资格再留。它们要的不是承认事实,是让你们自己放弃开口。”
周蔓盯着那行字,脸上浮出一点短暂的讥色,像是终于看清那套规则有多低劣。她低声说:“原来它们不是只会删。它们还会逼人替它们说删完了。”
姜妗听见这句,胸口猛地一紧。是的,学校最狠的地方,正是让被删的人连“我被删了”都不敢再说出口。只要默认一旦写下,后面所有追问都会变得像无理取闹。它们不需要每次都亲自动手,只要让你自己承认没发生过,删就完成了。
“所以不能默认。”姜妗慢慢说。
她抬起头,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几张被照得发亮的纸上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清楚的念头。今晚她们不能只守着宿管室。既然学校在收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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