妗接过纸,指腹压在那行补充上,纸张薄得几乎透光。她看了两遍,才慢慢抬头:“也就是说,刚才那个人不是来送资料,是来告诉我们,校办已经开始正式改夜巡原件了。”
“对。”程砚说,“而且他还能把改之前的版本拿出来,说明夜巡组里至少还有人记得原文。”
姜妗心头一动。
有人记得原文,就说明还没到彻底抹平的时候。只要原始记录没全断,哪怕只剩一页,也比空白强。她刚想说什么,楼梯口却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这次比刚才更拖沓,像有人犹豫着上来,又在半路停住。
程砚立刻收了纸,姜妗也往后退了半步。
来的人没有立刻露脸,只在四楼平台上站了一会儿。过了两秒,扶手那边露出一截熟悉的手腕,紧接着,一个夜巡队的男生从阴影里探出头来,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看见程砚,像松了一口气,又像更慌了。
“程砚。”他嗓子发紧,“我不该来的,可下面那几个都不肯去了。”
程砚盯着他:“谁不肯去?”
“今晚值夜的四个,已经散了两个。”男生抹了一下额头,像刚跑过来,“还有两个说身体不舒服,临时换岗。现在楼下只剩一个学长在硬撑,可他也说,宿管刚才打电话来,让夜巡的人别再碰旧宿舍那边。”
姜妗眉心一跳:“宿管直接说的?”
“不是当面。”男生声音发抖,“是借着查寝通知传下来的。说旧宿舍区域今晚不需要夜巡,谁要是多走一步,就按擅离职责处理。”
姜妗几乎立刻明白了。
禁口令不是只发给学生会,而是已经开始向夜巡队扩散。学生会被堵嘴,夜巡队被撤班,宿管再补一层,到了明天,旧宿舍就会像从来没有巡过一样干净。没有夜巡记录,没有亲眼见过的人,没有能说得清的路线,剩下的只会是校办改过的版本。
“他们在让队伍自己散掉。”她说。
程砚点头,手指却慢慢收紧:“是。不是开除,不是处分,是让他们自己退。这样最省事,后面真出了什么问题,也能说是个人不愿履职。”
那男生站在平台上,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层意思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才低声道:“还有件事。我来之前,在一楼看见两个纪检组的人把值夜记录搬走了。他们不是交接,是直接把夜巡本子拎进了办公室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沉:“搬走?”
“对,而且他们说,今晚起夜巡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