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姜妗问出这句时,门缝里那道冷白已经薄得像刀片,正一寸寸往屋里试探。它没有立刻闯进来,只是停在门边,像在等里面的人先把自己交出去。
程砚把那半枚旧牌翻在掌心,指腹压着上面的刻痕,眼底沉得厉害。他没有立刻回答姜妗,而是先看向宿管阿姨。
“能不能把门反锁到外头?”他问。
阿姨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没用。它不是普通的门,它是在验这屋里还有没有该归档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把东西先归出去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心里一紧,瞬间明白他指的不是纸。
老人坐在藤椅里,像被这几句话拖得更疲惫了些。他抬起眼,视线茫然地扫过屋里几个人,最后停在门口那道不断变细的白光上,喉咙动了动,像想再说什么,却只挤出一声干涩的气音。
“别让它进来。”他说。
姜妗蹲在他面前,直视着那双已经被夜磨空一半的眼睛:“你还记得楼上是谁在收纸吗?”
老人眉心一紧,像被这个问题拽住了。他盯着姜妗看了几秒,忽然低声道:“不是收,是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把亮着的换成该灭的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极力分辨词意,“灯亮的时候,纸上有人。灯灭了,纸上就得少一个。”
姜妗呼吸一滞。
少一个。
这三个字像从前所有空白处分单、补签短信和旧登记表里拎出来的线头,终于露了真面目。不是失误,不是漏填,而是故意少一个。先写进去,再删掉,最后让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人从来没在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摩擦响,像有人把什么金属物件慢慢贴上了门板。下一秒,那道冷白的光在门缝里一闪,竟然压出一条更细的阴影。
“它要开门了。”周蔓的声音几乎发飘。
程砚抬手把老人扶稳,低声说:“阿姨,找纸。找能证明他还在值夜线上的东西,越旧越好。”
宿管阿姨没多问,转身就去翻那几摞发黄登记册。纸页被翻动时发出一阵轻脆的沙沙声,像潮湿的虫在啃旧墙。姜妗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,这个屋子里每个人都在和同一种东西争时间。
门外那东西也在争。
它不进来,不退走,只贴着门,慢慢试,慢慢压,像只要屋里有人先乱一步,它就能顺着那点乱把整间值班室拖回回廊。
姜妗站起身,目光扫过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