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一个更好听的名目里,好像只要名字改得足够温柔,事情本身就不再恶心。
可这比恶心更可怕。
“他们是故意让人吐不出来的。”姜妗喘了口气,声音低哑,“让你觉得不舒服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说出来就会被当成你太敏感,太情绪化,太不稳定。然后下一步,就轮到你被整理。”
周蔓听见这句,猛地抬头看她。
她眼里那点水光终于压不住了,可她还是没哭,只是用力咬住下唇,像在忍着什么极细微的崩裂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以前也这样。每次快想起什么,就会先恶心,先头痛,先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。”
姜妗抬眼看她。
周蔓眼圈发红,声音却慢慢稳下来:“我一直以为,是我自己身体不好。现在想起来,可能不是。可能是有人不想让我想起来,所以先让我受不了。”
姜妗的心口猛地一沉。
这句话像一根细线,把她脑子里很多断开的地方一下子连起来了。为什么周蔓会“半存在”,为什么她总是记得一点点又断掉一点点,为什么一碰到相关的词就会失神。不是单纯的记忆问题,是身体先替规矩反应了。
恶心,头痛,眩晕,空白。
这些不是病症,是系统在提醒她,你已经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。
楼梯上的脚步声忽然又动了。
这次是往下来的。
三个人同时抬头,程砚先一步把残页塞进外套内侧,拉着姜妗往楼梯拐角退。声控灯在头顶“啪”地灭了一下,黑暗落下来的一瞬,姜妗闻到一股很淡的烟味,不像香烟,像纸页边缘被火燎过后的焦苦。
她胃里又一阵翻上来,几乎要站不稳。
“别看。”程砚低声说。
可姜妗还是看了一眼。
楼梯转角上方,手电光一闪而过,照亮了一个男人的鞋尖。黑色皮鞋,鞋面擦得很干净,连灰都没有沾上,像是刚从规整的办公室里出来。
那人停在上层,没有往下走,只把手电往栏杆下一压,光线正好落到姜妗刚才看见的值日表上。
然后,像是故意让她看清似的,手电往回一偏,照亮了他胸前一截深色袖标。
夜巡。
姜妗的胃又猛地抽了一下,整个人都泛起一层冷汗。
她几乎立刻明白,今晚不是他们走得快,而是对方还没真正开始收网。那个人不是来抓现行的,他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把纸带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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