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声音更冷了:“谁定的这个点?”
“校规原稿定的。”女人说,“更早一点,是总值夜的那一批人。”
姜妗没有说话。
她忽然想起宿管阿姨那句“真正的总值夜人在楼上”,想起旧登记表上那些被空出来的位置,想起周蔓说过的“别让学生知道第七码执行点在哪”。所有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拢。回廊不是突兀冒出来的怪谈,而是被人用规矩养出来的工具。它亮灯,不是为了吓人,是为了执行。
女人见她脸色变了,低声补了一句:“你们现在明白了,为什么我说不是灵异。灵异是解释不清的东西,学校最怕的却恰恰是能解释清楚的东西。只要你能把它解释成秩序的一部分,它就还能继续运作。”
姜妗低头看着那页残稿,忽然觉得纸边烧焦的味道更浓了些。
“所以学校把遗忘包装成管理,把隔离包装成调整,把筛人包装成处分。”她慢慢说,“如果有人追问,就说是为了保护学生情绪。”
女人没有出声,算是默认。
周蔓站在一旁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她像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断变浅,为什么每次一碰到相关记忆,头就像要裂开。不是她不够坚定,是有人早就替她把记忆分流了,留给她的只是一截能活下来的边角。
“那我之前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之前不是自己坏了。”
姜妗转头看她。
周蔓眼睛发红,却硬是没有让泪掉下来。她站得很直,像在拼命把自己从那种半透明里往实处拉。
“不是。”姜妗说,“是他们把你拆开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周蔓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她像是终于被人把那层一直压在身上的错觉掀开,呼吸都跟着乱了一瞬。
女人看着她们,没有安慰,也没有催促。她只是把那页残稿重新往前推,动作缓慢,却坚定。
“现在你们拿走它。”她说,“但记住,不要只拿这一页。原稿后面还有一段,写的是‘隔离完成后,执行秩序管理’。那一段才是真正说明学校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做的地方。”
姜妗猛地抬头:“秩序管理?”
“对。”女人点头,“你们接下来会听到的词,都会更好听一点。不是筛除,是管理;不是抹去,是保护;不是处理掉,是让系统恢复稳定。等你们看到那一段,就会知道,这不是单纯的隐瞒,而是有人把整套事情写成了可持续的办法。”
程砚的目光彻底冷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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