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妗盯着她,没有立刻答。
那页残稿就压在台灯下,纸边发脆,像一层被时间磨薄的皮。上面的字被火燎坏了一截,可剩下的部分仍旧像刀口一样清楚。第七码位,照见,记档,补签,移出。每一个词都很轻,连在一起却像一整套缓慢收紧的绞索。
她当然看得懂。
可这位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问的,不是认不认识字,而是有没有真的明白这页纸在说什么。姜妗的视线一点点往下滑,落在最末尾那行被烧断的字上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预感。她原本以为原稿只是把“筛除”写得更直白,如今站在这页残片前,才发现学校藏起来的,可能不是流程,而是流程背后的目的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她问。
女人没马上回答,反而伸手把台灯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,灯光照亮她指腹上的薄茧。那不是翻文件翻出来的茧,更像长期接触某种粗糙纸张留下的痕迹。她的动作很稳,稳得像早就演练过很多次。
“先别急着拿。”她说,“你们能走到这一步,说明已经把第七码和第七次筛除对上了。可如果只看见筛除,就还是差了一层。”
程砚站在门边,眼神已经冷到发静。
“你在拖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替你们省时间。”女人抬眼看他,“你们现在带走这页残稿,最多只能证明学校改过规矩,却证明不了为什么一定要改。可如果你们知道原稿后面那一句,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处分,也不是简单的宿舍调整。”
姜妗心里一紧:“后面那一句写了什么?”
女人没答,先把压在纸角的手松开了一点,像故意让她看到那页残片上最不起眼的一行小字。那一行字被墨迹压得极淡,边缘还沾着一点发灰的污痕,若不凑近几乎看不见。
姜妗俯下身,眼睫几乎碰到纸面。
她看见了。
那不是“外传”“保密”那种常见的校规口吻,而是一句更冷的说明,像是专门写给执行者看的注脚。
“照见后,须先行隔离记忆。”
姜妗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周蔓在旁边也僵住了,脸色一下白得更厉害。她像是被这几个字直接撞回了某段模糊的夜里,嘴唇微微张了张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程砚的眉峰猛地压下来:“隔离记忆?”
女人点头,终于松开了纸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对。原稿里写的不是‘遗忘’,也不是‘抹去’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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