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因为那本已经被翻过。”宿管阿姨说,“而且翻的人,未必是学生。”
程砚眉头微动:“你知道具体是谁?”
宿管阿姨摇头:“我不敢说名字。说了,若真有人在改缝,今晚你们到不了柜前。”
姜妗听明白了。她不再追问,只把公开图纸重新折好,塞进外套里。图纸边缘硬得像一块薄骨头,硌在怀里,提醒她这不是梦,也不是谁口头讲的怪谈,而是一套可以一层层拆开的筛除机制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三个人一起往门口去时,大厅里那盏老灯又轻轻闪了一下。姜妗下意识回头,看见宿管阿姨站在桌后,没有送他们,也没有拦他们,只是把那本登记册按得更平了一些,像在替什么还没写完的名字留住最后一点位置。
她忽然想到周蔓刚才说过的那句。
“别让学生知道第七码执行点在哪。”
学校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一条走廊在哪,也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一本原稿在哪。它真正不许学生知道的,是自己一直站在怎样的位置上,被谁选中,又被谁改写。知道这一点,才会明白回廊为什么每隔七夜亮灯,为什么空白处分单会出现,为什么补签会像救命又像陷阱。
也才会明白,所谓“夜间不得补入”,从来不是给学生看的提醒,而是给筛除留好的门。
姜妗握住门把时,手心一片冷汗。门外走廊安静得出奇,像整栋楼都在等这一拨换班过去。她没有回头,只把呼吸压得很稳,和程砚、周蔓一前一后钻进东侧的暗道。
灯光在身后合上,旧楼的风从夹层里贴着脚踝掠过去。姜妗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间寝室,也不是一条走廊,而是一份真正会咬人的原稿。
而原稿里写得最清楚的那句话,很快就会被她亲眼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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