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宿管阿姨说,“只知道那个人的声音很稳,像是一直在盯着那本册子念。他念到第七码那页的时候,故意放慢了。像是在提醒我,也像是在提醒另一个人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程砚问。
“提醒第七码执行点不能给学生看。”宿管阿姨低声道,“也提醒,原稿一旦离开教务处,就会有人来补缝。”
姜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原稿不是静静锁着等被发现,而是有人在盯着它、改它、补它。只要他们再晚一步,哪怕拿到纸,也可能只拿到被处理过的空壳。
窗外风声忽然重了一点,像有一阵夜里的雾擦过玻璃。大厅里的灯闪了闪,白光短暂发虚,又很快稳住。姜妗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离值班换岗还有十分钟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没反对。她已经不再把今晚当成单纯去教务处翻柜子,而是当成一场和补缝抢时间的硬仗。只要有人能在他们之前进入教务处,原稿里的那页补签说明就可能被换掉。到时候,他们看到的就不只是删过的文字,而是连删痕都不剩的空白。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周蔓忽然说。
姜妗一愣,转头看她。
周蔓站在大厅阴影和灯光交界处,脸色仍白,但眼神比刚才稳了一些。她像是终于把自己从那层薄薄的玻璃后面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你现在去,太危险。”姜妗下意识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蔓点头,“可我至少还能认路。那晚我听见他们从教务处那边念出来,知道柜子的位置,也知道他们说‘别让学生知道’的时候,门是朝哪边开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我听过原稿的声音。我可能比你们更容易认出谁在补缝。”
这句话落下,姜妗没有立刻拒绝。
她知道周蔓说的是实话。周蔓身上那种“半存在”的状态,也许正是因为她曾经离原稿太近,近到被回廊照了一遍又一遍,近到还能从旧制度的缝里认出某些别人听不到的东西。现在让她留在这里,反而更危险。只要夜里那群人开始补缝,周蔓说不定会先一步被抹掉剩下的边缘。
宿管阿姨看了他们一眼,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教务处今晚会有人轮班。”她说,“你们从东侧维修口过去,别走正门。门禁记录我来想办法拖一拖,但拖不了太久。还有,进去了别碰最上面那本册子。”
姜妗盯着她:“你还是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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