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退。楼梯口下方还有一只手,手指用力地抓着栏杆,指节泛白,像在坠下去之前拼命撑过一瞬。
那一瞬间,姜妗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冷。
不是因为死人。
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正在发生却被后来所有人改写成“已经结束”的现场。
“是这里。”她几乎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事故就在这里发生的。”
那人没有否认,只看着那张照片,像看一段早就被他背熟的旧账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是这里。”
门外又响了一下。
这次不再是轻轻碰门,而是极短促的一记摩擦声,像指甲从金属上划过去,又像有人把什么细小的东西塞进门缝。姜妗猛地回神,才发现那张照片边缘竟然多了一道极浅的白痕,像被灯光烫出来的。
程砚一步上前,挡在她和门之间,目光冷得像结了霜:“外面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那人却把灯压得更低,低到只照住桌面中央那几张旧纸。
“别开门。”他说,“现在开门,刚照出来的东西就回不去了。”
姜妗的手指紧了一下,死死按着照片。她看着照片里那半截被裁掉的楼梯口,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。照片能照出事故现场,说明当年的现场并没有真正消失,它只是被封、被改、被藏。回廊之所以会在第七夜亮灯,也许不是为了制造新的怪事,而是让那些旧得发黑的现场有机会重新浮上来,逼后来的人看见本来不该看见的那一半。
“当年掉下去的人,”姜妗开口时,声音已经很稳了,稳得近乎冷,“她是不是就在这张照片里?”
空气静了半拍。
那人缓缓抬起眼,灯光把他下颌那点阴影拉得很深。
“你看见了?”
姜妗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盯着那团楼梯口的黑影,终于在最边缘的位置,看见了一点很细的轮廓,像垂下来的发梢,像被灯光擦过的侧脸,也像有人在摔下去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可她不敢说得太满。
那轮廓太浅,浅到稍微一眨眼就会散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她说。
那人却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答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记住不确定也算看见。”他说,“这就是事故现场最开始的样子。它不会一下把所有东西都给你,只会先让你认出一个边。”
姜妗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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