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不肯。灯还是会亮,床位还是会多,缺过的人还是会在表格上冒出来。于是有了第二轮补签,也有了你们现在看到的第七码。它不是新的,是旧的继续长出来。”
姜妗听得指尖发麻。
她慢慢把床位卡翻到正面,又看了一遍那个“周蔓”的名字。以前她总觉得周蔓像被水泡软的一段证词,靠近一点就会碎。可现在她知道,那不是碎,是被一轮轮压过去,压得只剩能被记住的一小截。她之所以半存在,不是因为灵异,而是因为学校曾经试图把她完全抹掉,却没抹干净。
“事故之后回廊才被封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把这句话钉进脑子里,“所以封死不是结果,是开始。”
“对。”程砚接得很快。
姜妗抬头看他。
程砚的眼神很沉,像这些年他追着旧楼和夜巡走过的每一步,终于在这里接上了头。
“学校后来把那道封条当成旧规。”他说,“把‘封死’说成为了安全,把‘补签’说成为了核对,把‘处分’说成了管理。可它们最初都只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叫法。”
姜妗盯着他:“筛除。”
“是筛除。”程砚说。
档案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有人碰了一下门把手,又很快收回去。三个人同时静了一下。唐栀脸色发白,往门边看了一眼,嘴唇都抖了。
那人却像早就料到似的,只把灯压得更低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姜妗一怔:“什么来不及?”
“你们把事故翻出来了,柜子里的人就会知道。”
“柜子里还有谁?”姜妗下意识问。
那人没有回答,只把旧钥匙串握紧。钥匙碰撞的声音这次更清楚了,像某种提醒,或者某种倒计时。
“十年前那次之后,学校把相关的人分成三类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能用的,能补进去的,和必须封死的。前两类进表,后一类进回廊。你们现在碰到的只是前两类的残影,真正封死的东西,一直在回廊更深处。”
姜妗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她听见自己问:“谁把人拖回去的?”
那人抬眼看她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。
“当年拖回去的人,后来成了第一任封廊的人。”
程砚的眼神微微一变:“你是说,现在守这条线的人,和当年拖人回楼里的是同一个?”
那人没否认。
这一下,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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