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楼案不是单独的人命,而是一整轮筛除的收口。一个人掉下去,剩下六个人被拆开填进不同栏位,最后仍旧挡不住整件事被压成“纪律问题”。学校用规矩把人分散,再用规矩把分散的人一起埋掉。
“最后只剩一个还能留住名字?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那人点头。
“谁?”
“你们已经见过她了。”
姜妗怔住。
周蔓。
这个名字刚浮上来,她后背就起了一层细细的冷意。周蔓不是第一批被筛的人,她甚至不是第一轮里最先被抹掉的那个。她是最后还留了半个名字的人,是唯一把整个旧轮子卡住一点缝的人。也正因如此,她才能在之后一次次被回廊照出来,被他们误以为是新近异样。实际上,她只是一个被压了十年的尾巴。
“那张照片里,楼上少掉的那个人呢?”姜妗盯着照片,“她是不是也被记成了别的名字?”
那人没有回答,只伸手把照片翻了个角。照片背后贴着一张极薄的标签,标签上只写着四个字。
“事故现场。”
姜妗盯着那四个字,忽然觉得它们比坠楼两个字更冷。事故现场不是地点,是说法。它把人摔下去后的所有痕迹,都变成了一个不会再追问的盒子。
“如果那次坠楼案没有公开,为什么校史馆会留底?”她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它留着。”那人说,“要让后来的人知道,这里不是从第七码才开始的。”
程砚的目光一沉:“有人是谁?”
那人终于抬起头,第一次正面看向他们。灯光打在他下颌边缘,姜妗这才看清他脖子上的那串旧钥匙里,有一把钥匙头上刻着很小的字,像是某种编号。那编号她看不清全,只看见开头是“7”。
“守过那一年灯的人。”他说,“也是当年把人从楼梯口拖回来的那一个。”
姜妗心脏骤然一紧。
拖回来的。
不是救下来,是拖回来。
这两个字像一只冰冷的手,直接按住了她的后颈。她忽然意识到,所谓“坠楼案”也许并不只是有人失足掉落,还是有人在楼梯口被拦过,被抓过,被拖回过回廊里,而最终仍然没能逃过那套规则。十年前的楼,可能比现在更像一台不肯停的机器。
“人拖回来之后呢?”她问。
“第二天,少了一层记忆。”那人说,“再过一周,少了一个名字。再过一轮,少了一整排床位。直到你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