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普通宿舍变更,而是夜间补签、床位互换、值夜确认、处分代签。每一项都指向同一层楼,同一条走廊,同一排床位。最末一页上,有个熟悉得让她发冷的词。
“封廊”。
“封廊不是为了防人进出。”程砚看着那两个字,像是终于把某个疑点彻底扣死,“是为了把那批人关在能被抹掉的范围里。”
那人没有反驳,只把灯又往下压了压。灯光照在最底下一张旧表上,姜妗看见那张表的页眉已经褪了色,却还能辨出“宿舍调整与纪律留存”几个字。表格右侧有一列空格,空格旁边标着床位号,密密麻麻排下去,像一串等着被填掉的洞。
可最让姜妗心口发紧的,不是那些空格,而是空格旁边的批注。
“已处理,勿复核。”
“已处理,勿复核。”
“已处理,勿复核。”
每一条都像一块盖在伤口上的铁皮,把底下的人压得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。她越看越觉得眼前发冷,几乎能想象出十年前那些夜里,值夜的人拿着表,挨个去对床位、对名字、对签字,再把不该留下的那一栏划掉。回廊不是自己长出来的,是人一张张表、一笔笔批注堆出来的。
“那次坠楼案里,是谁先被写成‘已处理’?”姜妗问。
那人静了一瞬,才说:“第七码里那张床的原主人。”
姜妗猛地一怔。
“原主人?”
“现在你看到的周蔓,住过的那张床,十年前不是她。”他说,“第一批里有人从那张床上被挪走,后来才轮到周蔓补上。补进去的人,往往会以为自己是原本就该在那里的。可床位不会记错,回廊更不会。”
她指尖一麻,几乎抓不稳那张卡。
也就是说,周蔓不是第七码里唯一的替身。她只是替过一个更早被挪走的人,接在那张床上,把空位填满。学校用床位串起筛除顺序,旧人被挪走,后来的人补进去,仿佛只要位置还在,人就能被当成没变化过。可位置越是对得上,越说明被删掉的那个人真切存在过。
“第一批到底有多少个?”姜妗又问了一遍。
这一次,那人终于抬起眼,灯光晃过他半张模糊的脸。他的目光沉得很深,像看过很多年以前那场没熄干净的灯。
“十年前那一轮,”他说,“至少七个。”
姜妗呼吸一滞。
又是七。
程砚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姜妗转头看向他,发现他脸色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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