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眯起眼,慢慢辨认出两个字。
“旧签”。
再往下,是一串几乎断开的年份。
2014。
姜妗的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十年前。
她下意识攥紧那张卡,指腹都开始发麻。2014年,那是她还在把很多事当成别人的故事的时候。可现在这两个字像一块沉下去的铁,直接坠进她心里。第七码不是起点,原来只是某一年被记下来的编号;在它之前,还有更早的筛除、补签、床位对应、旧签留底。学校不是突然开始删人,它一直在删,只是删法越来越熟。
“2014年发生了什么?”她嗓音发紧。
那人看着她,像在等她自己把线接上。
程砚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:“旧楼那次未公开坠楼案。”
姜妗一僵,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?”她问。
程砚的眼神没有躲:“我查到过一点。校史里没写,档案里也被抹了。但如果十年前的留底还在,说明那次不是单独事故。”
姜妗心口一点点发沉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张卡会被压得这么深,为什么名字只剩一个尾巴,为什么宿管阿姨说“没写完的人”。那不是夸张,也不是疯话。对学校来说,真的有人没被写完整,就已经算没留下过。可如果十年前还有更多,那就说明后来每一次回廊亮灯、每一次补签、每一次集体遗忘,都不是新生的怪事,而是旧机制一层层延伸出来的后果。
“第一批是不是都死了?”唐栀声音发抖,像憋了很久才挤出来。
那人终于看了她一眼,目光却不冷:“有些死了,有些没死透。”
姜妗猛地抬眼。
“没死透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那人缓缓说,“学校没法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抹干净。总有一两个会残下来,卡在记录和记忆之间。周蔓就是这样的。你们看见的不是完整的人,是被回廊筛到只剩一半的证词。”
姜妗后背倏地起了一层细汗。
所以周蔓不是第七码里第一个留下的人,而是十年前那批筛除里,有人残留下来的回声。她能记得一点,别人却怎么都对不齐,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完整归档。学校不是第一次用回廊吞掉人,而是把十年前那次没处理干净的口子,拖到了今天继续补。
她低头去看档案袋,里面那叠纸边缘被灯照得发白,露出几行极小的字。她一张张抽出来,发现上面记录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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