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脸色发白,像听不懂,又像忽然懂了什么,整个人轻轻发抖。
档案室另一头那道灰白光终于绕过了排架尽头。姜妗先看见的是一只手,戴着旧式白手套,手里托着一盏小小的便携灯。灯光很低,照得那人脸上什么都看不清,只剩下半张模糊的轮廓。对方没有立刻靠近,只是停在第三排架子外侧,像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把最关键的东西拿走。
程砚站在姜妗前面,身形微微绷紧。
“是值夜的人?”姜妗压着声音问。
“不是。”程砚盯着那只手套,“校内值夜不会穿这个。”
那人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话,灯光轻轻一偏,照向姜妗手里的床位卡。姜妗条件反射般把卡片往身后收,胸口却在这一瞬彻底沉了下去。对方不是来找普通档案的,是来找这张卡的。
“把卡放回去。”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干瘪得像纸磨过木头,“你们拿错了。”
姜妗没动。
程砚也没动。
那人静了两秒,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灯光扫过柜底那道还没完全退回去的档案袋边角,停住了。
“周蔓的东西,不该现在出来。”他说。
姜妗心里猛地一跳:“你认识她?”
那人没有回答,只把灯往上抬了抬。姜妗终于看清一点轮廓,那是个男人,或者说至少穿着男人的外套,肩线很窄,袖口却磨得发白。他没有学生证件,也没有教工牌,脖子上挂着一串旧钥匙,钥匙撞在一起,发出轻轻一响。
程砚的眼神在那串钥匙上停了一瞬,像认出了什么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人没有正面回答,只看着姜妗:“你手里的那张卡,是第二轮留下来的。不是第一轮。”
姜妗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什么第二轮?”
“你们查到的,只是第七码后补进去的床位。”那人语气平平,“周蔓不是第一批被筛的人,她只是第一批还能被记住的人。”
档案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灯管细微的嗡鸣。姜妗怔住,脑子里反复回着这句话,像有一扇门在眼前缓缓打开,又在她看清之前猛地合上。第一批被筛的人,连“存在过”都来不及留下;周蔓至少还留下了半边名字,留下了能被人误记的影子,所以才会让她们一路追到这里。
可这意味着,回廊不是从周蔓开始的。
周蔓只是第一道没彻底咬断的口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?”姜妗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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