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绷着的线忽然被扯得更紧。她缓慢回头,看向最里面那排空柜。柜门缝隙里的灰白反光还在一点点逼近,拖步声却在这一刻停了。像来人也听见了他们手里的那张卡,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你早就知道周蔓不是第一批?”姜妗盯着程砚。
“我怀疑过。”程砚说得很慢,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程砚看着她手里的床位卡,眼底沉得近乎发黑:“有了,也代表你碰到更前面的东西了。”
姜妗忽然想起那截被压在柜底的档案袋边角,想起上面露出来的那个“7”。她一口气压在胸口,越压越冷。周蔓的名字能出现在原始床位卡上,就说明她不是被第七码临时挑出来的倒霉蛋,而是已经经历过前一次、前两次甚至更早的筛除轮回。学校不是第一次这么做。
“那第一批是谁?”她问。
程砚没有立刻答。
档案室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,灯管里发出细小的噼啪声。那一瞬间,最里面排架上的一格文件盒自己往外挪了半寸,像有谁在柜后无声地推了一下。姜妗瞳孔一缩,想退,却被程砚一把按住肩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姜妗紧紧盯着那一排柜子。
文件盒没有完全掉出来,只是露出了一点侧面。那上头没有年份,也没有楼层编号,只有一个被撕掉一半的红条,红条底下隐约露出“处分”两个字。她呼吸一滞,突然明白这面柜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单纯的宿舍档案,而是宿舍、处分、夜巡、补签混在一起的旧留底。学校要删人,就要先删掉床位,再删掉处分,再删掉所有会指向那个人还存在过的记录。
而周蔓的卡片,就夹在最早那一批留底里。
说明她曾经离筛除很近,但又不是最早被清掉的那一个。
“前面还有人。”姜妗缓缓说。
程砚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多少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姜妗看着他,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寒意。连程砚都不知道,说明这不是一两次回廊事件能追完的旧账,而是学校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做的事。第七码只是其中一次,甚至可能只是能被现在这批人勉强摸到的一次。
“周蔓留下来的那半段,不是她自己撑住的。”姜妗忽然说。
程砚看向她。
“是她前面还有人替她顶过一轮。”姜妗低声道,“所以她才能残到现在。”
唐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