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立刻动。她盯着那只铁盒,脑海里却在飞快判断。值夜间回收登记,听起来像最安全的一条路,可她现在并不知道这盒子有没有被人提前做手脚。她一旦把纸放进去,若盒底还有别的标记,等于主动把自己留下的痕迹交给对方。
门外又轻轻响了一声。
这回不是敲门,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,很短,像有谁在外面慢慢抹了一下门面。唐栀几乎要哭出来了,姜妗却在那一瞬间做了决定。
她把值班册合上,抽出那张薄纸,直接压进铁盒最上层的登记页中间。
纸张一落,盒里顿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,像灰尘被惊起。姜妗几乎是屏着气看那张纸慢慢平下去。就在纸角落定的刹那,最上头那行本来已经淡下去的字忽然重新浮了起来。
“离廊后,须由值夜人回收。”
字迹下面,竟又多出一行更浅的补句。
“未回收前,不得出室。”
姜妗眼皮一跳。
这就是学校最擅长的地方。它不把话一次说完,它总在你自以为已经避开时,再补一层更窄的门。她把纸放进回收登记盒里,按理说已经避开了“遗留物”,可“未回收前,不得出室”又把她们困在这间屋里。也就是说,值夜人不到,门不能开,她们也不能出去。
唐栀听见了那行字,脸色更白:“那我们是不是被关在里面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姜妗说。
她说得很慢,像是也在说服自己。盒里的纸已经归进登记页,却没有完全安静。她能感觉到那张薄纸下面还压着什么细小的硬痕,像印章,像编号,又像某种还没浮出来的签名。旧规不是只管有没有带出,它更管谁来回收。只要最后那个“值夜人回收”没落印,流程就还没完。
程砚忽然伸手,把铁盒盖往下压了压。
“别碰太久。”他说,“会显现。”
姜妗立刻明白过来。纸件回到登记盒,只是暂时藏回原位,可一旦盒子本身被灯照到,里面的字还是会出来。她迅速收手,转头看向门。门外那点静默已经拖得太长,长到不像普通巡查。再拖下去,灯灭前他们不但出不去,还可能被算进夜缺记。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可能。
如果门外的人不是在等她们开门,而是在等值班间里那张纸彻底归位?
也许一开始,这屋外面的人就知道她们会把纸放进回收登记里。旧版附则、回收登记、未回收前不得出室,像一张故意铺开的网。有人把纸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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