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让人保留纸。”姜妗压着声音,“这是让纸自己回去。”
程砚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默认她终于看到了最底层那层意思。
“所以不能让它离开这屋。”他说。
姜妗没答,手指却停在册页上没有动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一条最窄的线上:把纸藏在这儿,等于暂时保住证据;把纸拿出去,等于把自己直接送进旧版处理。可她也很清楚,等灯灭以后,值班间未必还能算“这屋”。现在是唯一能借着室内规则喘口气的机会。
门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,轻轻叩了第三下。
这一下比前两下重,木板跟着震了一记,门栓上的铁皮发出细微的吱响。唐栀猛地往后缩了一步,脚后跟撞到椅腿,整个人差点跌坐下去。姜妗立刻伸手扶住她,另一只手仍压着册页,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更危险的念头。
如果纸件离廊后须由值夜人回收,那是不是意味着,只要她把纸送到值夜人手里,它就不会被算作遗留物?
可下一秒她就否掉了这个想法。
不对。值夜人本身就是执行者,旧版附则说的“回收”,不是交给任何人,是交回原本的流程。现在门外这个人未必是来回收的,也可能根本不是人。她不能赌。
程砚像是看穿了她的迟疑,低声道:“别想开门。”
“我没想。”
“你脸上写着。”
姜妗盯着那本值班册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却很冷:“那你倒是给我一个不被算进去的办法。”
程砚沉默了半秒,把视线从门上移开,落到木板右侧那只旧铁盒上。铁盒半嵌在墙里,盒盖上落着厚厚一层灰,边缘还有几道被钥匙划过的痕。姜妗之前只扫到过它,没细看,现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才发现盒盖旁边贴着一条褪色到快看不见的小标签。
回收登记。
她心里猛地一跳。
程砚已经走过去,弯腰用那把旧钥匙在盒锁上试了一下。锁没有卡死,轻轻一拧就开了,里面却不是空的,而是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比外头更薄的登记页。纸色发灰,边角压得平整,看得出常年被人翻动。姜妗一看见那叠纸,呼吸就紧了一下。
这屋里果然有回收用的东西。
“把纸放进去。”程砚说。
“放进去就能归档?”
“至少比夹在册子里强。”他说,“回收登记和遗留物标记是一套的,先把它放进原位,再看后面的字。”
姜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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