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我当时知道这条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姜妗看着她,心里很清楚。知道也未必能走。规则之所以可怕,不是因为写得阴森,而是因为写得合理。你一旦看见“必须离开”,就会以为只要守住这条就行。可学校真正做的,是在你离开的路上再补一层手续,再加一个清点,再来一次签字,最后让你自己站在灯下,来不及出廊。
“这条不是给学生看的。”姜妗说。
程砚“嗯”了一声:“给值夜人看的。”
姜妗的手指慢慢收紧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宿管阿姨总是只说半句,为什么程砚那天在回廊外拦她时眼神那么沉,为什么空白处分单上会出现“补签同意”。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让学生遵守的,它们是让执行者确保你来不及离开的。
“你手上还有别的页吗?”她问程砚。
程砚摇头:“柜子里只有这一叠。更里面像被人提前拿走了。”
“谁拿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看着那叠纸,眼神沉了一点,“但不是临时放进去的。有人一直在等我们来取。”
姜妗心里一紧。
也就是说,她们今晚看见的,不是偶然发现的一份藏纸,而是被放好的路标。有人故意让她们顺着公告栏、铁柜、附则,一步步走到“灯灭前必须离开”这条上。对方要么是在提醒,要么是在逼她们提前意识到夜里的真正节点。
可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今晚不是单纯查纸那么简单。
“走。”姜妗把附则折好,重新塞回最上面的值周表下面,却在合页时停了一下。她从纸堆里抽出那张最薄的折页,夹进外套内层。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唐栀看见了,惊得睁大眼:“你不是说不能带走纸件?”
姜妗抬头,目光稳得近乎冷静:“我没打算带出回廊。”
这话一落,唐栀的呼吸顿了一下,像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程砚也看着她,没阻拦,只把钥匙收回掌心:“你想现在回去?”
“不是回去。”姜妗说,“是回廊外面等灯灭。”
她说完这句,自己都觉得心口发紧。可她知道必须这么做。灯灭前必须离开,不是让她们躲,而是要盯住时间。她已经拿到了旧版附则,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在楼外等结果。她得看清楚,灯灭那一刻,回廊到底是自己关上,还是有人替它关上。
三个人迅速离开公告栏。走到楼梯口时,姜妗回头看了一眼,那只铁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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