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调动就会失去原始对照。可只要她还留着一点,别人就能拿着那点残影,继续去改更多人。
“所以她现在不是被藏起来,是被放在对照组里。”姜妗慢慢说。
程砚看了她一眼,像是承认了。
“你终于想到这一层了。”
姜妗的手指一下攥紧。她不喜欢这个说法,可它太准确,准确得让人只剩发冷。周蔓不是被随意遗忘,她是被学校拿来比对、补齐、替换的样本。她曾经的座位被归给别人,意味着那一格已经顺利完成了替位,替位成功,原座就能被说成本来就没人坐。
“唐栀知道吗?”她问。
“未必知道全部。”程砚说,“但她肯定知道自己坐过去之后,周围人都默认了什么。”
姜妗想起唐栀坐在那张桌子前时,抬头看见她的第一眼,眼神里那一点极短的闪躲。那不是怕人,而像怕自己坐错了地方。现在她才明白,那不是心虚,是身体先一步记得那个位置不该属于自己。
“我们得去教室。”姜妗说。
程砚看她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姜妗答得很快,“我得看那张桌子是不是也有编号。”
程砚没有反对,只是把夹板重新抱起来,转身熄了值班室那盏半坏不坏的灯。灯灭的一瞬,窗外走廊的黑像立刻贴了上来,沉得几乎能听见。
他们从值班室出来时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夜已经压得很低了,旧宿舍楼的墙面像被水泡过,泛着一层灰亮。姜妗沿着楼梯往教学楼方向走,脚步很轻,却怎么都压不住心里那阵发紧的鼓点。
教学楼的走廊比宿舍更空,晚自习已经散了很久,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还亮着,像一只没闭上的眼。程砚带她从侧门进去,绕过值班老师常坐的走廊口,停在三楼最靠里的那间教室外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冷白的灯光。
“她就在里面。”程砚压低声音,“唐栀今晚在补夜间自习记录。”
姜妗点头,轻轻推开门。
教室里安静得过分,只有靠窗那排桌子上摊着一本半合的练习册。唐栀正低头写字,听见门响,抬头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发空。她看见姜妗,又看见姜妗身后的程砚,握笔的手明显紧了下。
姜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最后一排靠窗。
那张桌子果然在那里。
桌面边缘那道很浅的刀痕还在,像一枚旧钉孔。可桌角上方贴着的新姓名条已经换成了唐栀的名字,纸张边角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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