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那页纸又往灯下推了推。
“你记得这个。”他低声道,“回廊不是随机吞人,它吃的是被写进流程里的人。越像补位,越容易被筛。”
姜妗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重。她回过神来,立刻低头把两页都拍进手机,镜头刚一对上纸面,屏幕就闪了一下,像有一层极薄的灰扑在镜头前。她心里一凛,赶紧又换成连拍,直到相册里多出一串模糊却完整的影像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笑意很淡,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楼道,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耳骨。
姜妗猛地抬头:“谁?”
周蔓没有回答。她像是突然没力气说话,只剩下一点急促的喘息贴着门板传进来。程砚的脸色一下变了,伸手就去拽门把。
“别开。”周蔓急道,“灯在动。”
姜妗抬眼看向头顶那盏黄灯。
灯丝果然比刚才更暗了,灰网罩子里发出细小的嗡鸣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楼道尽头收线。那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可以忽略,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她忽然意识到,这间柜室里所有的纸张都在跟着那声嗡鸣微微发颤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按平。
林栖的声音也紧了:“它开始回收了。快把纸收好,别让灯一灭,页也跟着空。”
程砚立刻把两页折回原样,动作快却不乱,像早就练过如何在最短时间里让证据活下来。姜妗迅速打开自己备忘录,把刚才拍下来的内容逐条誊进去,连涂黑痕迹的位置也标了出来。她写得很急,手指却异常稳,像只要停下来,周蔓和这两页纸都会被一口吞掉。
“周蔓。”她压着声音,“你还能撑住吗?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“能。”周蔓说,“你们把页拿稳,我就能多站一会儿。”
姜妗听得心口发酸。她忽然很想问,周蔓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补进纸里的,又是怎么在那一页上按下手印,才能让纸记住原样。可她知道现在没时间问这些。她能做的只有把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,记到回廊想擦也擦不动。
程砚把纸重新塞进抽屉最里面,合上时,手指却在木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姜妗抬头。
程砚伸手从夹槽里又摸出一张更薄的纸片,纸片只有半掌大,像从整页上撕下来的角。上面只写着一句话,字迹比前两页更旧,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。
“第七码开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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