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补过位之后,纸认出了谁本来该来。”周蔓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第七码不是谁站上去都能成立。要有人原本就被写过,后来又被挪开,回廊才会对上。姜妗,你那次不是误入,你是被记过一次。”
姜妗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却一时发不出声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追进回廊的人,现在才知道,她可能早就被回廊在旧簿里碰过一次。只是那一次没真正落下去,所以她还记得一点边角,记得一点不该记得的冷意,记得自己对旧楼的熟悉并不是偶然。
程砚把另一张纸抽出来,展开得更慢。
这一页更旧,边角几乎要碎,正中间是一张床位对应表。上面按着七行编号,从一到七码,前六行都有人名,七码那一栏却被人重重涂过,黑得几乎看不见字。可在涂黑下面,还是能辨出被压住的两个字。
姜妗。
她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“这不对。”她声音发哑,“我没进过七码之前,不可能被写在这里。”
“对。”林栖从木板后慢慢说,“所以这页才会被撕。不是为了抹掉你,是为了抹掉你为什么会出现。”
姜妗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一路爬上来。她盯着纸上那个被压住的名字,忽然明白了周蔓为什么说这次不只是她一个。纸页上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改过,改到一半,又被硬生生截断。换句话说,她不是第一次被拉向回廊,而是第一次真正落进去前,被某种更大的东西拦了一下。
“谁拦的?”她问。
门外没有立刻回答。
周蔓的呼吸顿了顿,像在忍着什么疼。过了两三秒,她才低低说:“我不知道全名。但我在夜巡簿背面看见过一个签字缩写,像是值夜人留下的。那人改过表,也改过门牌。第七码能被擦到现在,不是因为旧,是因为有人一直在补。”
程砚眼神一沉:“总值夜人?”
“可能。”周蔓说,“也可能只是第一层。反正不是宿管阿姨能做到的。”
姜妗把两页纸拼在一起,手背微微发抖。第一页是夜巡补位,第二页是床位对应。两页一对,她终于看明白了第七码真正的形状。它不是一个固定房间,不是某扇门后面关着的屋子,而是一整套把人往里塞、往外换的流程。谁被顶掉,谁就退浅;谁补进去,谁就开始被回廊认作可替换的人。
“所以我现在记录谁在变浅,不只是做笔记。”姜妗慢慢说,“是在找谁先被拿去补位。”
程砚看着她,没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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