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来的那个编号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却像一把薄刀,沿着姜妗刚刚才捋清的线,重新剖开更深的一层。
第七码次筛除。
姜妗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一直以为回廊每隔七夜亮一次灯,只是周期性的怪谈,原来不是。七夜不是间隔,不是巧合,是一次次筛除被安排好的节拍。每到第七码,那条线就会完整咬合一次,把一个人推到灯下,再把他从别人记忆里磨薄。
“那现在这次,就是第七码次?”她问。
木板后静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林栖说,“所以我才说你们最好别在这里耽搁太久。第七码不是房号,是筛除。你们一旦对上了,它就开始收口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脚边缓慢收紧。
姜妗几乎立刻察觉到空气的变化。原本只是发冷的夹层通道,这会儿竟像被无形的门框夹住,风不再往里钻,反而开始往外退。她低头看见地上的灰尘正一点点往门缝方向聚拢,像被谁从里面吸了一把。
程砚也发现了,眉峰骤然一压:“门在动。”
“不是门。”林栖说得很快,“是筛除开始收尾了。你们要是再不把旧簿拿出来,今晚就只剩你们被看见,别的东西会先被压回去。”
姜妗猛地回头看那扇木门。门板上的裂缝里透不出光,只有一层更深的黑,黑得像被反复翻过的纸页。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,像自己只要再慢一步,刚才听见的所有东西都会退回去,连“第七码不是房号”都会变成她一个人的错觉。
“开。”她说。
程砚没再犹豫,把那把旧钥匙插进锁孔。
金属摩擦锁芯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,像钝刀划过铁皮。姜妗屏住呼吸,看着他缓慢转动钥匙尾端那道缺口。可就在齿纹咬合到一半时,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声,像有什么人从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句,声音闷在旧木板后,听不清字,只能听出尾音发紧。
姜妗一下子僵住。
那不是林栖的声音。
程砚也停了手。
“里面还有人?”姜妗压低声音。
“没有。”林栖的回答几乎同时从木板后传来,快得有些刻意,“那是回廊在响。”
姜妗没有立刻信。她盯着门缝,心跳一点点往上撞。那道声音虽然短,却让她莫名其妙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回廊时听见的脚步,明明隔着很远,却像一直踩在自己后颈上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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