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簿里把序号换掉,下一次亮灯的门就会跟着换。谁站在第七码的位置,谁就先被照。谁替它签了字,谁就替它背那一层名。”
程砚终于开口:“那旧值夜簿在哪?”
“你手里那把钥匙,能开的就是放簿子的柜子。”林栖顿了顿,像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,“不过今晚别急着开。你们先看一眼门牌。”
姜妗一怔。
门牌?
她和程砚同时转头,视线落到夹层通道尽头那道更窄的木门上。那门原本半隐在黄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刚才谁都没注意。可这会儿风一吹,门板边缘浮起一层陈旧的白漆,隐约露出一个被刮得发淡的数字。
不是“7”。
是“6”上面,压着一层更旧的刻痕,像有人后来硬生生改过来,涂得很仓促,却没完全盖住底下那道原始的痕。
姜妗眯起眼,忽然觉得那数字眼熟。
“这不是七号。”她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栖回得很快,“这是第七码段以前的位置。旧楼修过一次,床位顺过一次,门牌改过一次,筛名单也跟着挪过一次。你们看到的七号,只是后来替换出来的。”
程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也就是说,学校故意把真正的第七码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?”林栖低低笑了一声,“不是藏,是换。把一个人的位置换给另一个人,把一段回廊换成一间寝室,把筛除流程换成宿舍调整。你们白天住进去,夜里被筛掉,第二天再被告诉只是调宿。谁会把一整套删人机制,叫成房号?”
姜妗只觉耳膜里嗡了一声。
她想起空白处分单,想起补签短信,想起周蔓那句“别签”,想起自己在旧登记里看到的床位编号。原来一切都不是单独发生的。它们像被排成一行的齿轮,互相咬住,转到某一格时,就把一个人的存在碾薄。
“那我在旧登记表里看到的七号……”她慢慢开口,“不是我住过的寝室,是我被写进第七码的那次?”
林栖没有否认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那张旧登记不是登记住宿,是登记被筛顺序。你的位置排到了第七码,所以门先照你。你进去时,房号会跟着门走,名字会跟着簿子走,最后你会以为自己只是进了一间寝室,实际上是走进了一次筛除。”
姜妗后背发凉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断都被重新拧了一遍。回廊不是在挑一个房间吃人,而是在用房间的名义,执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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