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
“另一半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脑子里猛地一闪。
旧钥匙尾端那道磨平的缺口,和这枚铜片的断面,竟然严丝合缝。
“你从哪儿拿到的?”
程砚看着她,眼神很沉。
“我一直就有。”他说,“只是从来没告诉过你。它原本和这把钥匙是一套,能开楼下那道封死的旧门。那门后面,不只是施工层,还有旧值夜室的柜子。”
姜妗心口一跳。
“柜子里有什么?”
“旧登记簿。”程砚说,“还有当年的夜巡记录。”
林栖在木板后突然安静下来。
姜妗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重。旧登记簿,夜巡记录,旧值夜钥匙,七号寝,补签回执。这些东西终于在她面前连成了一条线。原来程砚不是只在阻拦她,他也早就在碰这条线,只是他走得比她更早,也藏得更深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她低声问。
程砚看着她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因为这把钥匙是我姐留下的。”
姜妗怔住。
通道里的黄灯又闪了一下,照得程砚脸色发白。他低头看着那枚铜片,像在看一段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旧伤。
“她失事前一天,把这东西塞给过我。”他说,“当时她只说了一句,让我别把它交回去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已经碰到过第七码。她不是意外掉下楼的,她是在告诉我,这条路不能再让别人走第二次。”
姜妗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她忽然明白程砚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站在她前面,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旧楼的门会开,却还是一次次跟过来。他不是单纯想保她,他是在补一段当年没来得及补上的东西。
林栖的声音这时再次从木板后传出来,低得像贴着地面。
“你们现在才开始像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。”她说,“要想从第七码里把人拽出来,得先让那把旧钥匙认主。姜妗,你把回执放在门缝下面。程砚,把铜片贴上来。”
姜妗看向程砚。
“听她的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没动。
“你信她?”
“我信她至少没骗你到这一步。”程砚声音很低,“而且,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。”
木隔板后又传来一声轻敲,像催促,也像警告。姜妗盯着程砚掌心那枚铜片,又看了看口袋里那张被写上自己名字的补签回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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