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和柴火声的密营,一下子变得像开了锅的饺子。
“拿过来,我来念。”王铁汉把纸带子展开,凑到火堆跟前,借着跳动的火光,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。
“……经多方斡旋调停……”
密营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一个老兵猛地从草铺上站了起来,他的一条胳膊还吊着布条,另一只手里攥着一顶破军帽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有希望了,有希望了,我们终于团结起来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,红着红着眼泪就下来了。
那眼泪在满是硝烟和泥垢的脸上淌出两道白印子,像冻土上被春水冲开的沟壑。
一个年轻的战士蹲在角落里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也不出声,就那么抖着。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背,他便一头栽进那人的怀里,哭得像个终于能放下心来的孩子。
王团长把纸带子念完,蹲在火堆旁边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打在背后的圆木墙上。
他抬起头来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。
然后站起来,朝着密营外面走去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山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。
他站在雪地里,仰着头,张开嘴,让雪粒落在舌头上,凉意顺着嗓子眼一直滑进胸腔。
这一刻!
这些在东北一直与东洋人血战,未曾退缩半步的铁血汉子们。
终于看到了希望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滇南,春城的天空却是明晃晃的,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滇南工业研究院的院子里,几棵老榕树的气根垂得像帘子一样,把午后的日光筛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实验楼里走了出来。
他就是滇南工业研究院的院长,姓赵。
他是一名爱国夏侨,毕业于大不列颠帝国名校,从事火箭研究的他。
在得知滇南的发展,需要人才之后。
他毅然回到了大夏,来到了滇南。
这一待!
就是快十年了。
赵老院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,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实验室里待久了,浑身上下都是机油和化学试剂的味道。
“赵老,您忙完了?”院子里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正蹲在花坛边上拔草,看见他出来,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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