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假死脱身,不许我养条蛇打发时间?”流溯兮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蛇,又抬眸看向离恨烟,“况且你消失了那么久,本座总得寻点新的消遣。”
“倒是离门主,十年未见,你就只有这些想对本座说么?”
良久死寂。
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,血肉被一点点撕裂。
流溯兮缓了口气,强装镇定,只是目光渐凉。
是了,祂为了躲她,甚至不惜以假死脱身。
如今若不是她开了血阵,祂怕是还不肯露面。一个一见面就要杀她的人,一个连衣角都不愿被她沾到的人,怎么还愿意和她废话?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离恨烟蓦然先开了口。
哪有臣子让君王给理由的?大逆不道。
流溯兮脸色变得难看:“你的弟子们很不听话,本座很不爽。”
“所以你不惜献祭自身,也要我——”
“是。”流溯兮打断了祂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。
十年。三千多个日夜。她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,画符,献祭,剜肉,放血。她做过这世间最疯狂的事,把自己这副不死不灭的逆天之躯拆成了一块一块的筹码,只为了把那个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。
她筹划了十年。
用十年的时间去复活一个人。一个活着的时候和她势不两立的人,一个她甚至不确定会不会愿意见到她的人。
她自始至终都不相信祂那么强的一个人,最后的结局会是溺亡。祂不该死得那样无声无息,祂应该站在高处,和她对峙,和她斗,和她争这天地间最后一寸高低。
她也想过很多与祂重逢的场景,想过祂会冷着脸,想过祂会沉默不语,想过祂会转身就走。却独独没有想到过,她们两人经历了这么久,再见面却仍是刀兵相向。
流溯兮猛地抬起头:“本座就是看你们应天门不顺眼,看你也不顺眼!本座就是不爽这世间,连你也一并算在内!怎么,你有意见?你不就是想要个理由吗?好,本座给你,本座就是疯了!就是要毁了这一切——毁了这天地,毁了这秩序,毁了所有令本座讨厌的东西!包括你!”
她声音拔得很高。
直到一只手伸过来,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不知什么时候,竟流了泪。
可她不该是这样的。
她是妖王,是背负着数万条人命的帝姬,是那个曾以一己之力覆灭半洲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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