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幅末日般的图景。
九家投行的对冲盘,像九束同时射来的激光,聚焦在同一个点上,同时砸向CME的标普期货、砸向NYMEX的原油、砸向LME的金属。
那个订单簿上所有的买盘,会在一瞬间被击穿、被吞噬。
买盘真空。如果是平常时候,面对流动性充足的市场和缓慢的下跌,对冲是没有那么大压力的,但现在这个流动性枯竭的时刻......
价格不会是"下跌",而是像被踹下悬崖一样,垂直坠落。中间没有任何承接,没有任何支撑。
然后,是连续熔断。而熔断只会让那些积压的、越来越庞大的对冲缺口,在重新开盘时,砸出更深的深渊。
到那个时候——
高盛那些必须对冲的头寸,会被死死地锁在流动性枯竭的深渊里,卖不出去,承受着无限放大的、天文数字般的亏损。
等到那个时候再跑就晚了。
所有人都会挤在同一个正在关闭的、狭窄的门口。谁也跑不掉。
布兰克费恩闭了一下眼睛。
他知道远星这笔期权是高盛必须承受的、无法完全躲开的亏损。这个亏是躲不掉的。
但是,"亏多少",和"什么时候亏",是有天壤之别的。
他睁开眼,眼神里那一丝残存的恐惧被一种交易员在扣动扳机前的、绝对的冷酷彻底取代了。
他一把抓起了桌上那部直通交易大厅的内线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,就被接起来了。
"我是布兰克费恩。"他的声音,低沉而急促,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,"接我们对远星那批衍生品的对冲交易台。现在。"
几秒钟后,交易台的负责人接了过来。
"劳埃德先生?"
"听好了。"布兰克费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"NAY",语调低沉,"我们和远星那批看跌期权——标普的,原油的,工业金属的。以他的最低的行权价为标准,听清楚了——是最低。所有相关的对冲头寸。"
"立刻、全部挂出去。"
"能挂多少,挂多少。"
电话那头的负责人,愣了一下。
"劳埃德先生……"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,"可是……法案的投票结果还没正式公布。如果按照他的行权价,那我们需要做的对冲是天量的。而且,现在市场还没怎么动,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就大规模挂出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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