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着他,重复了一遍, “刘明辉,是我杀的。”
记录员这才像猛地回过神,低头飞快落笔。
赵刚没有顺着她这句话立刻往下追,而是先盯了她几秒,确认她不是一时冲动,更不是赌气乱认,才终于开口:“你要想清楚了。认罪要负什么责任,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清说。
“人是我杀的。门是我锁的。那把大家都以为只能从里面反锁的锁,我早就知道怎么从外面锁上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材料上,“你们想问什么,都可以问。”
提审室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前几天他们围着这案子转到头发都快薅秃了,嫌疑人一个接一个审,线一条接一条跑,结果现在真凶坐在这里,自己把一切最关键的东西全说了出来。
破案,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突然砸到眼前。
赵刚吸了口气,重新稳住审问节奏。
“好。”他盯着何清,“那你说。先从为什么开始。”
何清垂下眼,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,“很多年前,我姐姐死了。”
“外面都说是意外。”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,那点笑意冷得像没化开的冰。
“可是不是意外,我很早就知道。刘明辉也知道。”
那时候的刘明辉,还没有后来那层慈善企业家的光环。
他的公司盘子刚铺开,手里有好几条业务线。
他为了快速扩张,很多事情做的都很不规范。
工程款、过桥资金、合作单位之间的往来账混在一起,表面上都有合同和审批,底下却有不少说不清的窟窿。
何清的姐姐何岚,最初只是其中一家合作单位里的普通员工。
她年轻、踏实、又很看重这份工作,领导让她补票据,她就补;让她把几份材料送去盖章,她就送;让她在经手人那一栏签字,她就签。
事情出问题,是从一笔款项对不上开始的。
一开始只是内部核账,后来牵出几份倒签的协议、几张补开的发票,还有一笔谁都不肯认的缺口。
真正拍板的人说自己只听过汇报,负责沟通的人说当时只是按领导要求转达,坐在饭局上点过头的人说记不清了。
所有人都往后退。
只有何岚退不开。
因为她在材料上签了字,因为有几笔款从她手里流过,因为她曾经替上面的人跑腿,替他们把那些不该那么走的手续修补成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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