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用的都是些什么人。
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陶文禄的头被抽得往墙上一磕,钥匙串哗啦一响,脸上立刻起了五道红印子,他捂着脸,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杜光海没解气,回身抄起桌上那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,烟灰撒了一桌子,胳膊已经抡了起来。
刘志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:“老杜!打坏了他,谁来认这些电话?”
杜光海喘着粗气,胳膊在他手里僵了好一阵,才把烟灰缸往桌上一墩,墩得桌面一震。
……
刘志学松开手,朝陶文禄伸过手去:“手机拿出来。”
陶文禄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,解了锁递过来,手还在抖。
刘志学把通话记录往前翻,翻到翻车那天傍晚。
先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打进来,陶文禄在旁边小声说,是个骑摩托路过的村里人,看见沟里翻了车,找人要了他的号码打过来报信。
挂掉以后,陶文禄往外拨了好几个号码,都是找拖车的,没一个接通,或者通了没说几句。
再往下一条,就是泰哥打进来的。
和那个陌生号码只隔了几分钟。
刘志学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杜光海看,手指在两条记录的时间上点了点。
那个弯前后没有人家,下午他站在路边看过,一边是山,一边是芭蕉地,天一黑,路上只有过路的车灯。
矿上自己的管事,是被一个过路的陌生人打电话才知道出了事,黄文泰住在镇上,几分钟后就打上山来,说他听说了,他认识人,连夜叫车来拖。
他再往后翻,翻到铺子打来劝陶文禄拆车的那一通。
陶文禄拿“刹车没问题”去顶农文坚,是翻车第二天下午的事,这通电话,是那之后的第三天打来的。
杜光海盯着屏幕,没吭声。
刘志学把手机放在桌上,没急着往下说。
通话记录只记着谁打给谁、什么时候打的,上面没有话。
那个骑摩托的报完信,转头就可能跟别人说,镇上路口蹲着抽烟的人一传十,黄文泰这种吃拖车饭的,耳朵本来就比别人长。
单凭这几分钟,定不了他什么。
可这件事从头到尾,不止这几分钟。
“老杜,我把我看到的说一遍,哪些是真有的,哪些是我猜的,你自己分。”刘志学点了一支烟,“黄文泰要这座矿的运输,这是他今天上午坐在这间屋里亲口开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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