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雀面上却是一派懵懂天真。
“从前啊,也还行吧,虽然穷是穷了点,但我爹对我特别好。”
“令尊既有才学,怎么没去考个功名?”
这是在摸她爹的底了。
沈惊雀往旁边看了一眼开得稀稀拉拉的腊梅,十分坦率。
“我爹祖上犯了事,三代不可科考。”
萧长齐眉毛一挑,这倒是跟他查到的一样。
他正打算接着套话,沈惊雀忽然停下脚步,仰起脑袋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二公子,我跟爹爹从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要不是长公主殿下收留我们,这大冬天的真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鼻音。
“二公子不会嫌弃我和爹爹,要把我们赶出去吧?”
这话说得不大不小,旁边修剪花枝的婆子和小厮全抬起了头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萧长齐身上,带着明晃晃的审视。
萧长齐的扇子摇到一半卡在那里。
他什么时候说要赶人了?
正尴尬着,甬道那头许伯端着茶盘走过来,弯腰递了块桂花糕给沈惊雀,又拍了拍她脑袋。
“小雀儿别怕,殿下亲口发过话让你们安心住着,没人会撵你。”
他转头看了萧长齐一眼,语气和蔼里带着三分劝诫。
“二少爷,小雀儿年纪小,您可别吓着她。”
沈惊雀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,冲许伯甜甜一笑。
萧长齐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两下。
行吧,他现在成恶人了。
这丫头鬼精得很,他不打算绕弯子了。
金扇一收,萧长齐直直盯着沈惊雀。
“沈惊雀,我问你一句痛快话。”
“你们来长公主府到底图什么?”
沈惊雀嚼着桂花糕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萧长齐接着往下说:“你爹一个白身书生,无功名无爵位无家世,义母堂堂镇国长公主,手握重兵。”
“婚事一旦传出去,朝堂上那帮言官会怎么议论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爹的身份会给义母招来多大的风波?”
沈惊雀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,慢慢拍了拍指尖的碎屑。
再抬起头的时候,眼里不再是方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一双黑亮的眼睛里,透出几分跟她年龄不符的通透。
“二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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