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欲落不落的金豆子。
“我爹就我一个女儿,兜里穷得连两个铜板都掏不出来。你们要是冤枉我,给我咔嚓了,他还得给我买棺材,那不得雪上加霜,霜上加冰,冰上撒盐,盐里掺沙?”
萧长庚:“……”
院子里一时安静得离谱。
执掌锦衣卫这么些年,萧长庚见过无数犯人。
诏狱里再嘴硬的死士到了他手里,也熬不过两天。
但面对这么个一顿胡搅蛮缠的黄毛丫头,他还真生出几分无从下手的感觉。
理智上,天授之才的说辞破绽百出。
可真要论起来,她确实挑出了药方的猫腻,也找不出半点要害他的动机。
更何况……
把个十二岁的小孩架着脖子丢进来当犯人审,甚至还牵连个什么都不懂的穷书生。
萧长庚目光微错,破天荒地开始反思。
自己这脾气是不是越发喜怒无常了?
……
一刻钟前,长公主府前院书房。
萧明月随手将厚厚一沓军报扔回桌案,疲惫地往太师椅里靠了靠。
她抬手捏着眉心,随后慢慢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左肩。
那是在她二十岁那年,跟着先帝御驾亲征时替君王挡下一支毒箭留下的隐疾。 当年先帝临终托孤,抓着萧承煜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善待阿姐。
萧明月也确实拼了命,替弟弟平北境、清朝堂,还了太后幼时的养育之恩,硬是把萧承煜推上了皇位。
结果呢?
皇位坐稳了,好弟弟就开始琢磨怎么削她的兵权,那位曾在后宫庇护过她的太后,也开始帮着亲儿子往公主府里塞眼线。
萧明月冷嗤一声,瞥向案头压着的一封密信。
内廷传出来的消息,太后昨日又暗中召见了那个王长河。
看来这对母子是铁了心要把这颗钉子塞进她的后院。
想着想着,不知怎的,那张清隽绝俗的脸就这么水灵灵地撞进了脑海里。
昨天在府门前,沈晏把女儿护在怀里,抬头看她时,眼尾那颗泪痣透着红。
萧明月手指敲了敲桌面,偏头问侍女青鸢:“昨日那对姓沈的父女,许伯安置在哪儿了?”
青鸢立刻回话:“回殿下,安置在西泠居。”
她停了一拍,又补充道,“不过……方才奴婢瞧见玄七领着那位沈公子,匆匆往影竹园的方向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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