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却怔住了。
沈惊雀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。
“前些日子,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,说我命里有一劫,若想活下去,就得学些本事。”
“我醒来之后,好像突然就认识了很多草药,不光能闻得出来,脑子里还自动冒出药性什么的。”
沈晏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白胡子老神仙?天授?
若是换作旁人这样说,他或许会觉得荒唐。
可落在雀儿身上……
难怪。
难怪自打和离那日醒来,这孩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怯生生躲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讨好杜月蓉。
嘴里时不时往外蹦些听不懂的词,还敢带着他上公主府砸门。
原来竟是梦中有这样的奇遇。
可若是梦中得授……
沈晏看向沈惊雀,心一下疼得发闷。
一个孩子忽然得了这样玄而又玄的本事,会不会害怕?
而他这个做父亲的,竟然只顾着惶恐自卑,没能早些察觉。
沈晏眼眶微热,抬手轻轻按住沈惊雀的肩。
“雀儿若有奇遇,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复又转向萧长庚,躬身一揖,神色坚毅。
“沈某愿以性命担保,小女绝无害人之心。”
萧长庚眼帘半垂,没有说话,像是在想什么。
沈晏的反应不像提前串供。
那种惊愕与慌乱都太真切了。
萧长庚视线越过青衫书生,落在后头的沈惊雀身上。
“既然是来暂住的门客家眷,你为何来影竹园?”
沈惊雀一听这话,知道他还没有完全相信。
那咋办,她又不能现场给他背诵本草纲目,纯纯是开了挂才有这个本事。
事已至此,只能……装可怜了。
她眼圈说红就红,嘴巴一扁,委屈像开闸的洪水,咕噜噜噜往外冒。
“我也不想来啊。”
“我只是闻到了药香,好奇的凑近了点,谁知道这位黑衣大哥上来就拿剑架我脖子。”
她伸手揉眼睛,开始假哭。
“我个子还没剑长呢!我闻出药方不对,好心提个醒,你们倒好……”
“拿剑架我脖子!还把我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提溜进来!现在还要审我爹!”
她转头怒视后头的玄七,眼角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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