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当时就把石板盖回去了。
他叫人把那间水泥屋子的人孔封上,加了两道锁,派四个人在上头守着。
然后他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打了很久他才开口。
“钰倾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陕西这一口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叶峰在那头沉默了三息。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”
林钰倾是第二天下午到的。
她坐飞机到西安,再开车三个多小时,到那个废砖厂的时候是傍晚。
叶峰在坑口等她。“它还在说吗。”
“在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叶峰说,“我昨天听了一句就上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听。”
“那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林钰倾站在坑口,往下看。三十米深,底下亮着灯,四个人在下头守着,一个个脸色都不好。
她把外套脱了,递给沈聿。“我下去。”
“钰倾——”
“我下去。”
叶峰没有拦。
沈聿在旁边急了:“峰哥你说句话啊!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能让她下去!”
“那你说该谁下去。”
沈聿噎住了。“底下那个叫的是她。”叶峰说,“我下去它不说话。它只跟她说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沈聿。”
叶峰转过头。“她要是今天不下去,这一辈子都得惦记着底下那个声音。”
“惦记一辈子,比听一回难受。”
林钰倾在旁边把袖口挽好了。“我下去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陪你下。”叶峰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不说话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你后头三步。”
林钰倾看了他一眼。“行。”
那间屋子里点着两盏灯。石板抬开的一瞬,那声音就上来了。
它比昨天清楚。“倾倾。”
林钰倾站在井口边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那是她妈的声音。
不是像。是那个声音——那种带着点东阳口音的、说话时尾音往下走的、叫她小名的时候会把第一个字拖长一点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她二十年没听过了。
她小时候有一盘录像带,是她四岁生日那天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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