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林钰倾说,“我这一身东西,两千年来只有赵家母系那一支有。”
“他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叶峰,“他能起井,能治人。这半年他起了六口,起干净了六口。”
“还有四百多个人。”
“有一百零七个人身上分着落霞那一井——这是我们付得起代价的证据。”
“十九家、东阳盟、玉衡门。”
她把笔放下了。“我们两边合起来,什么事都办得成。”
“问题只有一个:办哪一件。”
赵观澜坐在对面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要的是这件事停下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们要的也是。”
“对。”
“分歧只有一条。”
林钰倾抬起头。“你要它散尽。”
“我们要它治好。”
殿里静了一会儿。“那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先干我们都同意的那一半。”
林钰倾把那张纸翻过来。背面是一张清单——三十二行,一行一个编号,后头跟着地点。
“三十二口井还埋着。”
“埋在七个省,埋在人家的学校底下、医院底下、小区底下。”
“落霞县三万人,两千四百个病的,八十七个重的。”
“那还只是一口。”
“三十二口。”
她把清单推过去。“不管你的路对还是我们的路对,这三十二口井都得起。”
“你要开井,你也不需要这三十二口埋在人家学校底下。”
“我们要治它,我们更得先把这些起了。”
“这一件,我们不吵。”
“先干这一件。”
赵观澜没有立刻去看那张清单。“你这一套,是跟谁学的。”
“我自己的。”
“不像。”赵观澜说,“这一套是先把两边的东西摆在桌面上,摆完再找那一块重叠的地方。这是做买卖的路数。”
“我是做买卖的。”
“林氏?”
“林氏我签给别人了。”林钰倾说,“半年前签的。”
赵观澜抬起头。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要下井。”
“下井以前你把公司给人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给谁了。”
“祝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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