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钰倾站在他身后三步远。她还站着。
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,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钰倾。”
她没有应。“钰倾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没有声音出来。
叶峰扑过去,把她抱住了。她整个人是冷的,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她的手在抖。抖得不成样子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下。
她想说话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——那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老头,是那时候开口的。
他站在江边,一只手还按在胸口。他弯下腰,把地上那只保温杯捡了起来,拧开,倒了倒。
里头的水洒光了。他把杯盖拧回去,抬起头。
“三格。”
叶峰抱着怀里的人,没有回头。“我十天前跟你报过一个数。”那个人说,“合上它,你得用三格。”
“你还剩几格,我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那本账上只有三格,底下九格租出去了。”
“这三格,你从雪线到今天,一格一格全花光了。”
“到今天夜里,你手里只有一格。”
那个人把保温杯拎起来。“我算准了你付不出这三格。”
他往江里看了一眼。“我没算到——”
“有人替你付。”
——那句话说完,江边静了几息。
叶峰把怀里那个人交给了赶过来的沈聿。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他这一站,程九渊在二十步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因为叶峰手里那一缕东西,动了。
那根漆黑的线从他掌心浮出来,一节一节地往外抽,抽到三尺长,在半空里绷直了。
它指着江边那个老头。那个老头这时候是背对着他的。
一只手按在胸口,另一只手拎着那只空了的保温杯。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——那是刚才最后那一下,被自己那一掌的力顺着钉收回去的时候伤的。
程九渊后来说,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的一个机会。
“师弟。”沈聿在后头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叶峰没有回头。那根黑线在半空里绷着,绷了三息。
然后它松了。一寸一寸地缩回去,缩回他掌心里,没了。
沈聿愣住了:“师弟,你——”
“收了。”叶峰说。
“为什么?”程九渊快步走过来,“他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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