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得很实。五指扣着缸沿,抠进了红泥。
老秦在暗处小声:“这句不在手册里。这句只在机房那屋的人嘴里传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我妈描红描了很久,居然描出了孩子的一句行话。钥匙别在方知微的笔上,别了三十年,别错了地方。”
押缸的手终于开了口。嗓子哑,哑得水源不对那种哑。
“开缸期限,五日。”
方岚盯着他:“缸里是什么?”
“当年没烧的。”
老周从暗处出来。他站的灯光不好,但脸看得见,白的。
他没看船,看湖。
消防单上,起火点只有一张,台口正中。他原样背了一遍,官方卷宗那晚写的是设备及资料焚毁。
“没烧的,等于那晚烧的是空壳。”他说得很干,“真账从传声轴撤进了机房井。礼堂那把火,烧的是布景。”
方岚心里过了一遍。这场大火,卷宗养了三十年。第七号守的,是火里唯一活着没进账的东西。
船走了。
走之前,一双手沿着缸沿重新压了一道红泥。压法她见得太多,门缝条的收角。月牙压角。这回压的是泥。
方岚记下:泥封要是被人从外面动过,压角会错位。
对面留给她的不是缸。是话。这五天里,撬缸的,不止你们这边。
连押缸的人都自带裂缝。这个行为她又补了一层。
阿夏从垃圾房回来,回的比场子早。第三块砖,她把“早一小时”那张翻起来,底下又多一张。背面,铅笔透出的四个字。
“别应声。”
描红体。
她把两张摆在方岚面前:“早一小时是喂钟的。别应声是真心话。两套条子,同一块砖后头,自己人掐自己人。”
沈培之的编制里,有人要缸进,有人要人死在缸边。
方岚把三个人叫齐了,压低声音摊牌。
“缸,不能硬抢。硬抢,五日内一定有人先撬。撬了,证物走水入转,拿不完全。”
阿夏点头,加了半句:“他那个表面转移证,实则清库存。”
“等定时限,更不行。那边有后手,谁能保证五天后还有这一缸。”方岚说,“所以走第三条路。不抢缸,走应手。”
她把话钉下去。
“要开缸,得应上敲法。要应上敲法,得让该应的人来应。该应的,就一个人。”
她往疗养院那个方向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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